「审考未过那几个,官职当削则削,有情况特殊者,先搁职,覆审合格即复位,再不过的,帽摘乾净,莫给朝廷留烂摊子。」
「臣遵旨。」适久不等君王后话,微迟疑道:「刑部和大理寺收押之人,皇上意欲作何处置。」
「证据确凿,罪该问斩。」罪轻的斩个人,稍重点的连带一家老小,再往重些,诛九族,消族谱,名除乾净:「爱卿是有顾虑?」
「今天下一统,理应大赦,皇上为万国君,宫宴在即,恐不宜杀生。」
「照你之意,是要朕将狱中人尽放了?」
「臣不敢!」
此举定然不通,天下囚犯何其多,贪官污吏不过其一,多有穷凶极恶之辈,若得释放为害百姓,民生必会动荡。
民不安宁则君稷不稳,後果就难估量。
逢宗耀自是晓得这理:可现下杀人也不合适……
褚君陵不以为然,斩杀几个乱臣贼子,乃为民除害,何不算为天下子民谋福祉,家国安稳,何不为大赦。
况这大赦能大到哪去,无非是轻赋税徭役,停私债,开仓济民拨银振商,牢犯狱囚便是得释,尽要分人。
或小偷小摸其罪较轻,或含冤未平案存众议,大理寺那几个所犯罪状,当为十恶之出。
十恶,不赦。
话虽如此,该顾忌地尚得顾忌:「宫宴在即,属实不宜见血,还望皇上三思!」
褚君陵背靠到椅上,把玩着玉扳,难辨喜怒:「爱卿觉着哪日见血合适?」
第217章打情骂俏的小把戏
「臣斗胆,不防暂将几人收监,容後按律处置。」
褚君陵向不忌讳甚的黄道吉凶,架不住逢宗耀连连谏阻,道有晦国运,玄话说尽顺将周祁也提一嘴,褚君陵自个不信邪,为周祁却不得不忌惮。
且让逢宗耀看着谋办,暂留那几人几月性命,等秋後问斩:「留归留,朕也不是让人在狱中享清福的。」
白赚几月活头,总要吃些皮肉上的苦头:「好歹是朝廷命官,给刑部上下尽提提醒,好生招呼着。」
「臣遵命。」
喊退不见人走,瞧逢宗耀要言不言地,觉不耐烦:「有话便说,杵着做什麽。」
「臣。。初叙可好?」
小心过问周祁近况,就看君王眉目含笑,道人这几日忙着在寻宝:「周祁有朕照拂,轮到你操哪门子心。」
让逢宗耀专心手头差事,趁其迷糊撵了人走。
德观心如明镜,奉命将逢宗耀送至殿外,闻他轻问周祁寻的是何宝物,笑摆摆首,一脸不可说。
午後褚君陵抽空回了趟殿,意欲突查周祁将殿内作乱成哪样,进门却看处处整洁,与今早走前无异,丝毫瞧不出翻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