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疑惑接过,预备当面打开瞧瞧,不乏被褚君陵出手制止,转将自个拉进宫门,挑了处没奴才候着的静地。
纳闷什麽礼还要背着人才能看,再被褚君陵催促打开瞧瞧,腹疑揭开袋口,将那不大的玩意拿出一看,登时僵在原地,震惊过後只感脑中空白一片,愣愣盯着褚君陵:「皇上。。是不是拿错了。」
褚君陵对自家将军吃惊到呆滞的反应很是满意,再次轻轻够近身,往周祁还处於木然的脸上戳了个波:「可喜欢嚒?」
周祁哪敢喜欢,反倒差点给褚君陵跪了,平时宠归宠,也拿皇位说过笑,可他也只敢当是个玩笑,从未当过真……
望着手中象徵着帝王身份的东西,形同握个烫手山芋,再瞅见褚君陵一脸讨夸的表情,周祁缓缓回过神,眉轻皱皱,心道声荒唐,不赞同朝褚君陵跪下:「君王私印岂可当生辰礼送,此物臣断不敢收,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这昏君,当真是离谱到没个为天子的样了。
褚君陵愣了愣,见周祁下跪下意识伸手去捞,奈何夜里视觉有些偏差,没捞得住。
心疼不过,赶紧扶着人起来,观他诚惶诚恐似是心悸,没得拥住人哄了哄,有点儿发懵:「怎麽突然跪了?满地石头疙瘩也不怕磕着膝盖…………。真吓着了?」
周祁心想:这玩意儿搁谁手里受得住吓呀,他仅是受受惊,还算好的,要换做别的大臣,莫说跪不跪地,恐怕这时候头都磕破了。
「皇上送这印章给臣,离将玉玺切成块也不差什麽了。」总归都将他吓得不轻,殊途同归。
褚君陵不甚在意:「一块印泥子罢了。」
「天下多少人为这东西争破头,也就皇上不稀罕。」
「中郎将不也不稀罕?」还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越多人争,这东西才越值价。」
越值价的东西才配出现在小将军的生辰日里。
见周祁推还给自己不愿收,这就有点不高兴:「朕让匠工连日赶工造的,你不收便是浪费朕的心意。」
「此物贵比江山社稷,岂可送於外臣。」斗胆问褚君陵是不是真不想要这皇位了,不妨某个昏君听岔重点,冷哼一声,不悦纠正道:「贵嚒?正是贵才配得上中郎将,再说朕何时送与外臣了,祁儿分明是朕的皇后,即是自家人,这东西在谁手里不都一样。」
周祁让他这强盗逻辑堵得无言,还想再劝,先被君王将印章硬塞回来,威胁周祁再敢拒绝就在此处将他今日答应之事做了:「你听话点,莫逼朕来硬的。」
周祁哭笑不得:他要是拿着这东西在外头作歹,或是偷揽军权聚结谋士,褚君陵这皇位可坐不稳。
哪有逼着别人分自己权的,这昏君也不怕哪日从帝位上颠下来。
「皇上一点没考虑过臣会谋反。」
褚君陵表示他的就是中郎将的,说谋反太见外。
「朕特地命人赶在你生辰前刻好,就为的去戌州前给你,就是不喜欢也暂且收着,来日难保没用到它的地方。」
再给周祁补个别出心裁的礼物也来不及,连哄带蒙催他收下,只说等来日周祁回京再拿印章同他置换个别的礼。
周祁万般推托不过,只得斗胆接下:「皇上盛情相送,臣却之不恭,但也受之有愧。」
听闻褚君陵道是赶工做的,仔细拿在手中看了阵,确与褚君陵那个不甚相同,瞧着像是一对儿:「此物怎可随意复制,皇上也不怕出了疏漏威胁皇权。」
「能有什麽疏漏。」
周祁讲不过他歪理邪说,索性闭口。
玉玺不便随身携带,天下亦不可能人人都认得褚君陵这张脸,在外能证实皇帝身份的主要东西就这私印,能掌权位之物,也就褚君陵拿当个印泥子看待。
也是为防冒充,印章用料特殊,为皇家专制,外人莫说仿不仿得了,拟用相似都是杀头抄家的大罪,这昏君倒大方,主动造了个私印给他,还纵容他僭越使用。
「出事尽有朕兜着,你只管放心用。」
周祁挑挑眉:「用在哪处都行?」
「自然。」说罢沉吟了会,又反悔道:「纳後宫不行。」
见得周祁没忍住笑出声来,心痒与人亲热一番,却看天色不早,忍住硬留着人的冲动,喊过个禁卫送他回去。
『应了让小将军陪岳母,省的周祁他娘到时候又骂他假惺惺,作态给周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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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凶险,周祁只带了锺诚跟着,再就是常跟着的几个暗卫,褚君嫌人手不足,还打算再给他拨点儿,被周祁强硬回绝。
周一和小顺子就留在京中料理府上,起初二人不愿,非要跟着去,还是周祁说他二人没个功夫傍身,身子还弱,去也是托後腿的份,连唬带吓,这才打消两个小奴才的心思。
「少爷要早些回来。」将和小顺子一并买的糕点递给周祁,顺带也给锺诚一份,湿着眼道:「你也是,晚点回京也没事,平平安安就好。」
锺诚心疼他,伸手替人抹去眼泪,安慰地揉揉周一脑袋:「会的。」周一鼻子一酸,哭得更凶。
周一有人哄,见小顺子也难过得厉害,照着锺诚安慰周一的方式,轻往他脑袋上拍拍:「替我将府上打理好,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小顺子哭戚戚:「奴才不要礼物,只要将军平安归来。」
两人手头没多少钱财,比不得周祁生辰宴上那几个主子送的礼贵重,从鹤喜楼买来这一大袋糕点已经是能给周祁最好的礼了,重点也实用,路途中饿了,若是附近寻不到店家,还能靠这些小点心果腹:「您最喜欢这家的餐食,去了戌州怕是很久吃不到了,熟食不好带,只能给您打包些能存放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