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她那日在钟味楼的言行,该是个看碟下菜的性子。
既要得她支持,便要投其所好。
想通这点,盛锦水回头对寸心道:“帮我换上吧。”
换上衣裙,寸心又小心帮她盘好发髻,戴齐珍珠头面。
熏陆手笨,做不来这些细致活,只能站在盛锦水身后,好奇瞧着镜中为她上妆的寸心背影。
等做好一切,寸心退开,让两人清晰瞧见镜中那个容颜绝丽的女子。
脸若银盘,双瞳似是含着秋水,盈盈生光。
只一眼,熏陆就看痴了去,只愣愣道:“姑娘可真美。”
寸心本有些失态,见她也是如此不禁得意,自己回神的可比她快多了。
看了眼天色,她伸手轻拍熏陆额头,“时候不早了,看够了就快回神。”
熏陆这才揉揉脑袋,嘟囔道:“姑娘赏心悦目,我多看几眼怎么了。”
“说什么胡话呢。”寸心叉腰,佯装生气。
盛锦水不禁摇头,笑道:“好啦,你俩怎还闹起来了。”
寸心斜眼瞧了熏陆一眼,熏陆吐吐舌头,终是老实下来。
盛锦水最后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将鬓角碎发拂到耳后起身。
走时经过花厅,萧南山和红桥已等在那里。
红桥平素便恭谨有礼,今日不知为何尤甚。
见矮身向自己行礼后不曾起身的红桥,盛锦水笑着道:“还在家中,不必如此多礼。”
“是。”红桥不敢抬眼,只低声回道。
心里虽疑惑,但手已被萧南山牵住,盛锦水也顾不得许多。
“这珍珠头面与你十分相称。”萧南山目光下移,最终落在她粉白的耳垂上。
耳垂上挂着珍珠耳坠,莹润的珍珠透着淡淡的粉光,将少女本就娇艳的容貌衬得越发清丽出众。
虽是不舍,他还是收回目光,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木匣。
匣子被打开,露出里面银白的饰物。
“还有一物,此次正好带上。”萧南山垂眸。
盛锦水还没明白过来,便觉腕上一凉,随即发沉。
等萧南山松开手,她才提起右手,只见手腕上正戴着银白手镯,严丝合缝。
“这是什么?”盛锦水不解。
若是银器,好似太沉了。可要说是暗器,未免又太轻巧了。
“袖箭。”萧南山边回话,手指边在银镯边上摸索。
不知他按动了哪处,只听一声极轻的动静,接着就能瞧见腕上一点银芒。
那是枚十分精巧的袖箭,通身银白,却不是白银打造,瞧着是与镯子用了一样的材料,轻巧而又坚硬。
“箭头无毒,只涂抹了麻沸散。我让人加大了药量,但凡擦伤一点,便是老虎也能立时晕死过去。你用时小心些,别伤着自己。”
闻言,盛锦水哭笑不得,萧南山送的她自然喜欢。
只是看他殷切叮嘱的模样,难免念叨一句,“我这是去赴宴,还是上战场的?”
“有备无患。”萧南山轻笑,将她衣袖拉下,小心抚平褶皱。
第135章第135章赏花宴
奕州城里如李沐这般消息灵通的到底是少数。
盛锦水到时,蒋府外马车已排起长龙,女眷们以扇遮面,在丫鬟搀扶下迈下马车。
一手搭在寸心腕上,熏陆帮她提起衣裙一角,露出鞋面上缀着的珍珠流苏。
平素没那么多讲究,今日随俗,盛锦水也以扇遮面,只露出精致的眉眼。
遮面的扇面绘着白梅,米粒大的珍珠点缀其间,与头面交相辉映,立时吸引不少女眷驻足。
快盛锦水一步下车的女眷瞧着年长几岁,见状走到她身侧,亲昵道:“不知夫人是哪家的,怎从未见过?”
她的身份来历想必蒋家早已打听清楚,没什么好隐瞒的。盛锦水垂眸,眉目清冷却不让人感到疏离,“夫家姓林,近日才到奕州。”
“我夫家姓王,做的是典当生意,林夫人家里是做什么的?”王夫人也算见过世面,方才余光一瞥,便觉她的珍珠头面特别,这才停下多问了几句。
“王夫人,幸会。”盛锦水客气回道,并不打算接话。
不过王夫人好似没觉察出话里的拒绝,始终与她并肩而行。且不时偏头,执着地等一个回答。
盛锦水无法,自谦道:“我名下有家铺面,平素做些香粉香丸之类的小买卖,上不得台面。”
这话显然没哄住王夫人,她眸光一闪,追问道:“那夫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