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苏达。
这座常年被冰雪死死覆盖的严寒之城。
夜风像刮骨钢刀。
此刻的标靶中心球馆,却像是一座地底深处即将爆开的活火山。
距离圣诞大战结束仅仅过去三十多个小时。
距离今晚这场比赛开打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球馆外的广场已经被彻底塞满。
黑压压的人群裹着厚重的羽绒服。
过上万名狂热球迷,清一色套着森林狼的深蓝色球衣。
哪怕零下十几度的极端低温,也冻不住他们沸腾的血液。
狂风卷着冰碴子。
狠狠拍打在他们高高举起的血腥海报上。
海报画面极其粗糙且暴力。
一头双眼猩红的饿狼,正张开血盆大口,死死撕咬着一顶镶嵌着“11”号的紫金王冠。
每个人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迅凝结成霜。
“干死那个克利夫兰的装逼犯!”
“这是我们的冰原!轮不到一个外乡人来撒野!”
“kg!上点对抗!撕碎他的喉咙!”
明尼苏达人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洗刷憋屈了。
在这个被“红色风暴”横扫、全联盟都在那个暴君阴影下瑟瑟抖的绝望赛季里。
他们把所有的底气,把最后一丝尊严的火种。
全部砸在了他们那头以铁血、疯狂和强硬着称的“狼王”身上。
主队更衣室。
空气里的氧气像是被抽油烟机彻底抽干。
紧绷。
压抑。
气氛像是一根被绞盘拉到极限强度的钢丝。
随时都会出“崩”的一声脆响,断成两截,把所有人的喉管割破。
凯文·加内特坐在最深处的更衣柜前。
他今天出奇地安静。
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赛前冲着队友疯狂咆哮。
也没有随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说唱音乐疯狂摇摆身体。
他把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垂得极低。
双臂下垂。
两只青筋暴起的大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膝盖。
十根又长又粗的指头,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经泛出森冷的青白。
“呼……呼……”
加内特的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声极重。
像是一头被人用铁链死死锁在斗兽场边缘、无路可退的困兽。
昨天,他在面对全美无数长枪短炮的媒体时,放了最狠的狠话。
他宣称要让林松流血。
要让那个只会投篮的软蛋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