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夜风,带着太平洋特有的咸湿气味。
穿过斯台普斯中心外那片狼藉的广场。
入眼之处,满地都是被踩碎的紫金色充气应援棒。
还有那些赛前被高高举起、写着“撕碎暴君”的挑衅标语,此刻全被撕成了破烂的废纸。
一个穿着24号球衣的死忠粉,跌坐在冰冷的花坛边。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眼眶通红。
旁边几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好莱坞名媛,连高跟鞋的鞋跟断了都浑然不觉。
几小时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湖人球迷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们低垂着头。
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在午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
没人说话。
没人咒骂。
连路边卖热狗的小贩都呆滞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惨败新闻。
谁懂啊,这波降维打击,直接把洛杉矶的心气给彻底干碎了。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在天使之城的上空疯狂蔓延。
视角切换到距离斯台普斯中心不到三公里的比弗利山庄。
半岛酒店最顶层,那间一晚售价高达五万美金的总统套房内。
林松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
他刚洗过澡。
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纯黑色的高定真丝浴袍。
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露出大片结实、线条凌厉犹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胸肌与腹肌。
他修长有力的右手,端着一只剔透的水晶高脚杯。
杯子里,是年份极高的罗曼尼·康帝。
猩红色的顶级酒液在杯底缓缓摇曳。
散出令人迷醉的醇厚橡木香气。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纸醉金迷,却刚刚被他硬生生踩碎了脊梁的城市。
淡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洛杉矶的车水马龙。
却没有半分胜利者该有的喜悦或狂热。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高维生物独有的极度无聊。
“太弱了。”
林松在心底冷嗤一声。
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高脚杯冰冷的边缘。
“科比的偏执,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他用自残的方式对抗系统法则,算得上是一条硬汉。”
“但这有什么用呢?”
林松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碾压面前,那种凡人的偏执,就像是试图用一颗生鸡蛋去撞碎坚硬的花岗岩。”
“除了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当众出丑之外。”
“没有任何意义。”
他微微仰起头。
喉结滚动。
将杯中那昂贵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
却依然无法点燃他体内那股渴望真正对手的暴虐血液。
没有对手的巅峰,真是寂寞得让人想打哈欠。
嗡。
嗡。嗡。
放在旁边花梨木酒柜上的那部纯黑定制黑莓手机,突然出一阵极其急促的震动声。
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