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昏暗的球员通道深处。
顶部的生锈冷凝水管渗出一滴浑浊水珠。
直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在这条通往客队更衣室的死寂甬道里。
这声微不可察的轻响,被无限放大。
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林松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步伐极缓。
每一步都透着股刚刚结束晚饭后散步的慵懒与松弛。
但跟在他身后的那群骑士队肌肉壮汉。
包括素来无法无天的小皇帝勒布朗·詹姆斯,以及底特律恶汉本·华莱士。
没有一个人敢越过他半个身位。
不仅不敢越线。
他们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把脚下沉重的篮球鞋硬生生踩出了猫步。
生怕自己粗重一点的喘息声,会惊扰到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
那个刚刚在纽约人的篮球圣地,惨无人道地屠下八十一分的魔王。
太可怕了。
这波真的是杀疯了。
勒布朗死死盯着林松那宽阔笔挺的背影。
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
“咕咚。”
他吞下了一大口混杂着肾上腺素和极度敬畏的唾沫。
八十一分。
在麦迪逊广场花园。
这个血淋淋的数字,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冰川。
带着极寒的温度。
直接横亘在了所有同代球员的职业生涯面前。
勒布朗在脑子里疯狂地做着加减法。
如果换作自己。
面对尼克斯今晚那种丧心病狂、连脸都不要的五人收缩包夹。
自己能拿多少分?
三十?撑死四十?
那绝对是榨干体能的极限了。
但眼前的林松。
不仅轻描淡写地轰下了八十一分。
甚至全场打完,他连一滴大汗都没出透。
呼吸依旧平稳得像个机器。
那种令人绝望的落差感,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特种兵。
随手捏死了几只试图呲牙咬人的吉娃娃。
这不叫比赛。
这叫毫无死角的降维打击。谁懂啊。
“吱呀——”
客队更衣室厚重的木门,被林松单手一把推开。
缺乏润滑的门轴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
更衣室里。
几名原本正在忙碌调配赛后恢复饮料的工作人员,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