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的哨声如同丧钟,在冈德球馆的上空嗡鸣回荡。
凯尔特人的板凳席,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种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让每个球员的呼吸都变得短促而沉重。
里基·戴维斯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
他宽大的毛巾蒙住了整个头,身体像是因寒冷而不断抽搐。
这位曾经在克利夫兰呼风唤雨的“老大”,此刻蜷缩成一团,活像一只被猎枪轰碎了胆的野狗。
主教练奥布莱恩铁青着脸,手里的马克笔在战术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不敢看戴维斯,更不敢看比分。
“里基,你先歇会儿。”奥布莱恩的声音干巴巴的,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厌恶。
他甚至没给戴维斯反驳的机会。
这种级别的丢人现眼,一次就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矮壮、眼神阴沉的防守专家。
但波士顿的球迷都知道,防守专家救不了命。
能救命的,只有那个男人。
保罗·皮尔斯站了起来。
他解下外衣,露出那一身厚实得像墙壁般的肌肉。
34号。
这是波士顿最后的脊梁。
他并不像麦迪那样拥有如丝般顺滑的起跳。
也不像科比那样拥有近乎执拗的后仰。
他的球风老练、粘稠、充满肉搏的原始张力。
在身中十一刀后重返赛场的他,那颗大心脏早已被磨砺成了生铁。
“球给我。”
皮尔斯看着奥布莱恩,眼神沉得像波士顿港湾深处的海水。
他的嗓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队友们默然点头。
作为领袖,在球队信仰崩塌的边缘,他必须把自己烧成最后一根蜡烛。
比赛重新拉开帷幕。
绿衫军的进攻。
皮尔斯沉入低位。
他像一坨重达两百多磅的巨石,死死卡在罚球线右侧。
防守他的是勒布朗·詹姆斯。
那是阿克伦的孩子,此时身体如怪兽般强悍,但在这种纯粹的技巧磨坊里,还是显得太嫩了。
皮尔斯背身。
他没有花哨的晃动,只是沉下重心,用那宽阔得过分的背部狠狠一靠。
嘭!
那是肉体碰撞的闷响。
詹姆斯胸口一窒,脚下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就是这一步。
皮尔斯像是一只优雅而狡黠的肥猫。
侧身,收球,右肩一耸。
这是一个足以欺骗上帝的假动作。
詹姆斯果然上钩,重心不可避免地向左偏移。
皮尔斯撤步。
左脚为轴,腰腹力,整个人向后弹开。
金鸡独立,标志性的干拔。
节奏感好得让人绝望。
詹姆斯伸出的长臂只能擦过空气。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