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见过!
但此次行船,来得的并非是船主刘富贵,而是刘家的大管家刘来财!
是刘来财盖了章子的!”
说着这话的同时,埠头罗英俊就也把册子递了过去,手指指着其中一行的印章示意——【这就是刘来财盖的章子!】
见李柒柒脸色虽然不太好,但并未发问,罗英俊就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刘家的船,这两年来,常在咱们常乐的码头跑,都是熟识的了。”
觑着李柒柒的脸色,罗英俊就又说:“这条船的船号是‘顺发’。”
罗英俊说完后,顿了一下,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紧跟着就又补充道:“那船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小的是核了关引才放行的。
船上大半是粮袋,但也有一些于常乐收得布匹;船上的人手不多,报上来的,也就二十来个人。”
李柒柒瞅了一眼被罗英俊摊开在她眼前的那册子的一页,点了点头,就没有再问什么了。
她转过身,对门口站着的护卫说:“去找码头上巡逻的衙役,把这儿的人手全都调过来,沿着码头逐船搜一遍。
重点是刘家船行的船,每一艘船都要上船查看,尤其是能藏人的底舱!
再派人去把这儿留下的刘家船行的主事儿叫过来!
老身要问话,这“顺发”号上常用的力巴和水手都有谁?”
李柒柒想到了——宁王这个反王逃离州城的路上,就还能派出二十个黑衣军去李家杀灭口不说,后又派了七八个黑衣军来,想要抓活口;那就说明——宁王的退路里,绝不仅仅只有这几十个黑衣军而已!
李柒柒心中保守估计——宁王的手里,至少有上百人的黑衣军!
所以,既然埠头罗英俊说了,“顺发”号离开的时候,船上只有二十来人;那么!
其他黑衣军,必定就藏在码头上此时停着的其他的船上,可能是还是在刘家商船上,也可能是别家的商船或者客船;他们,全都等着从太平码头上寻找时机离开!
因此,李柒柒这才要寻衙役——搜船!
而此时,听了李柒柒的吩咐后,门口的护卫立即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李柒柒转而对埠头罗英俊说:“劳烦,再把这册子给我看看。”
罗英俊不敢怠慢,立时就把流水册子递了过去,李柒柒低头扫了一眼那几行记录,又前后来回的,翻看了几页;最后就才把册子合上,看了一眼封面上“太平埠头”的字样,还给了罗英俊。
码头上的衙役来得很快。
去找人的护卫在亮出县衙的令牌后,管事的头目,就叫着七八个衙役从埠头旁的巡房里跑了出来,分成几队往岸边跑去。
李柒柒走出埠头房,站在码头的石阶上,看着那些衙役踩着跳板上了船,掀开舱盖,翻检粮袋,把那些刚刚被水手叠好的货堆又拆开。
船上的人被赶到岸上,一排排的站在雪地里,冻得直打哆嗦。
幸好,此时的雪已然停了。
否则,这般风雪之中,怕不是得冻出病来。
搜了一艘又一艘,从最大的粮船到最小的渔船,衙役们把每一艘船都翻了一遍,连底舱和杂物堆里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