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黑衣军!
他猛的站起来,握住了长矛,嘴里喊出了一个字儿——“有。。。。。。”
他那第二个字还没发出音来,黑衣军的长刀就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
刀身从肋骨之间穿入,刺破肺叶,他张着嘴,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有血沫从嘴角往外冒。
黑衣军抽出刀后,就又在民壮的颈侧补了一刀,民壮这才彻底倒下去。
两个衙役的反应是要比民壮快一些的。
靠墙那个衙役最先拔刀,刀刚出鞘一半,一个黑衣军已经欺到身前,刀口斜劈下来,切开了衙役的手腕,那把刀连着半截手掌全都掉在了地上!
衙役痛得弯下腰去,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第二刀就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
血喷在城门的门板上,在火把的光里呈出一道深色的弧线,又沿着门板的缝隙往下淌。
另一个衙役拔出了刀,退了两步,背抵着门洞里的石壁。
他双手握刀,刀尖朝前,姿势还算稳,可他面对的是一把从侧面同时劈过来的长刀,和从正面捅过来的另一把长刀。
衙役架住了侧面那把刀,却没挡住正面那把。
刀刃没入他的小腹,他闷哼一声,身体往前弓了一下,侧面那把长刀紧接着横扫过来,切开了衙役的脖颈。
衙役靠着石壁滑下去,刀从手里脱出,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洞里的火把还在烧,光落在那一地杂乱的脚印和血迹上——令人不可置信,不过几十息的功夫,守城门的人,就全都被杀死了!
他们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来!
人死了,但尸身还在。
四个黑衣军从队伍里走出来,两人抬一具,将那六具尸身从门洞里搬到不远处官道旁的枯草中。
尸身被放在枯草丛后面,被雪覆盖了一部分,又被风吹过来的新雪一层一层的盖住;想必,不出一个时辰,就看不到什么了。
血从门洞一路滴到官道边,在积雪上留下一串断续的暗色斑点,又被后面跟上来的黑衣军靴底踩散;最后再被新雪覆盖,很快,就了无痕迹了。
如此,黑衣军顺利的进了城。
二十人分成几股,沿着主街两侧的阴影向前推进;但有一个黑衣军却是卸了长刀,一路好似普通百姓一般慢悠悠的拐到街角;黑衣军对着街角那里缩着脖子正在收摊的老汉喊了一声儿,老汉正要挑起担子,听到这声喊;一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浑身上下都黑黢黢的人,吓了一大跳!
如此,老汉的腿一软,担子从肩上滑下来,刚收好的炒瓜子撒了一地。
吓着人了的黑衣军此时却很是和善的上前,帮着老汉拾瓜子,又从怀里摸出一角碎银子,塞到了老汉的手心里去;老汉推辞不要,黑衣军却是压低嗓子问了一句:“李县尊家,在哪条街面?”
??来了!这一次,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