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州城之中,冯家军本就一直是与绣衣使有联系的;如此,冯四儿的斥候递进城的密信,很快就被传到了白掌事的手里。
此时的白掌事穿着一身打着补丁掉了色的布衣,头上还用青布包着,身前套着还沾了面粉的围裙,瞧着就好似是一个厨娘。
不,不该说瞧着像是,其实,白掌事她在州城这明面上的身份,还真就是个厨娘!
白掌事,是这西柳街上第三户,白家汤饼铺子的东家!
这会子,白掌事放下了手中这张檄文,转而看向了桌上摆着的,她已经看过数遍的密信。
“青山!”
白掌事的这一声喊,将灶屋外头,在劈柴的壮汉给喊进了屋。
“掌事,有什么吩咐?”
“明日若是街面上仍旧还让走动的话,你亲自去刘家粮铺里买上三斗粟米,五斤黄豆,两斤细面;再跟掌柜的刘一刀说一句话。。。。。。”
身材高壮的青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白掌事,听她这会子顿了两声儿后就才说:“。。。。。。你就说——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动了!”
在城北的白掌事吩咐着手下的绣衣使,趁着外出采买的功夫传递消息时,在城东的崔家,崔庸此时却是在喝茶。
“郞主,咱们。。。。。。不动一动么?”
管家看着崔庸喝完了一整杯的茶,就一边上前给崔庸添茶,一边嘴上对着崔庸如此问道。
崔庸听了管家这话,却是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转头看向了窗外——雪停了,庭院中的积雪在这一上午的日晒下,化了不少;崔家的仆从不多,是以,并没有来得及清扫那些流得满哪儿都是的雪水。
轻轻摇了摇头,崔庸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杯,看着其中冒着热气的茶面上他自己的倒影,微笑了一下;随后崔庸就捧着茶杯暖手,他看向管家说:“此前这城中的人,是被宁王的突如其来打乱了手脚,再加上害怕那些带刀围城的黑衣军;城中人,就才会乖乖听话的。
可现在。。。。。。能打的来了!
那么,这城中人,除了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百姓之外;其他的人,又怎会真的甘心被围?
又怎会真的愿意把自己的钱财双手奉上呢?
动?
不必动。
咱们啊,哪里还用动什么?
旁人,自是会替咱们先探一探宁王的深浅!”
崔庸的话,不知管家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管家给崔庸倒完茶后,就站在了一旁,没有再说什么了。
倒是崔庸,他低头吹着茶面,就着这热乎气喝了一口后,又说:“宁王此人。。。。。。”
??嘻嘻,还没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