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声响比第一箭更轻——也更致命!
黑衣军汉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冯四儿身后,那些已经安静了许久的阵列,这些士兵,尽皆“嗷嗷”的喊叫起来,为自家将军的能耐而鼓噪起来!
有人喊了一声,有人举刀敲击盾面,有人勒马扬蹄,那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向着对面的叛军展现着自家这一方的能耐!
冯四儿他重新把弓放回肩上,仍旧是没有说话。
而对方的黑衣军,没有人再出声挑衅了,就连马匹的响鼻声都比方才少了许多;他们像是一口气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一下子就变得进退两难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李明达知道——是他登场的时候了!
李明达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站着的大壮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对着大壮使了个眼色;大壮会意,立即和冯四儿的几个亲兵一起,将那辆连夜改造出来的马车赶了起来;马车缓缓向前移动,跟在李明达策马的马屁股后头,车轮碾过被踩实的积雪,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李明达向前经过冯四儿身侧时,他听到了冯四儿的一句话:“放心,我为你掠阵。”
冯四儿说完这句话后,就重新拿出了弓。
马车在阵列最前方停稳,李明达翻身下马,动作很稳。
他握住马车上车板侧面的扶手,一步步登上了那改造出来的高台。
高台是用几块厚木板拼成的,虽然没有围栏,但踩上去很稳。
李明达在高台上站定后,当即就解下肩上的包袱,将它放在身侧的板面上,解开包袱结,取出那只木盒。
他揭开盒盖,尚方宝剑静静的躺在里面,剑鞘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李明达拿起那把剑,手指沿着剑鞘的棱线滑过,然后拔剑出鞘。
他把剑高高举过头顶,剑身的光在日光下闪过,应是能将这光反射到对面那些黑衣叛军的眼中去。
然后李明达用了最大的力道对着对面高喊了起来,那封由他亲手执笔的檄文,字字句句早就已经刻在了他的心上:“本官李明达,手持天子所赐尚方宝剑。
宁王李幼斌,私开矿冶,掠卖良民,逼良为娼,举兵围城——其罪已昭,无可辩白。”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对面叛军一个反应的空挡;然后就听李明达继续往下说,他的声音比方才更稳了几分:“本官知道,尔等之中,多是被裹挟而来,并非自愿从逆。
今日,若有人放下刀枪,本官以尚方宝剑为证,免除尔等死罪!
等此般事了,朝廷当发银两,让尔等遣返原籍!
往后,尔等仍可做我大隆的子民!”
??攻心为上!
?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