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杨大人的什麽人?”
“回殿下,民妇是院里的三房元氏!”
扶苏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她们看见扶苏看向她们,急忙低下头,不敢正视扶苏。
看来这几位性格内敛,没有元氏这般张扬。
不过她倒是一个很容易接近的人,正好打听一下有关马氏和她丫鬟的一些情况。
“丫鬟采菱在马夫人身边服侍多久了?”
“回殿下的话,快五年了!”
扶苏笑问:“你如何记得这般清楚啊?”
那妇人答道:“民妇是五年前嫁过来的,过门没几个月,采菱也来了,她好像是老爷的远方亲戚,因家乡闹饥荒,老爷就把她带来,给大房当丫鬟。”
“既然是你家老爷的亲戚,怎麽会当丫鬟呢?”
“鬼知道是哪门子亲戚。”
扶苏又问:“采菱平时和马氏的关系如何?”
那妇人答:“采菱可是半个主子,平时也敢对我们不敬,大姐说要赶她出去,为此她和大姐吵了几次,没想到昨晚竟然把大姐给杀了!”
“她可能自知罪责难逃,回到房里也自杀了!”
三房元氏言语中,对正房马氏之死颇为同情,对丫鬟采菱却有很深的成见。
这也难怪,作为一个丫鬟的采菱,假如真如三房元氏说的那样,处处不把女主子放在眼里,自然不受几个女主子待见。
除了元氏滔滔不绝的诉说之外,剩下的几位还是一言不发。
说话间,扶苏他们来到丫鬟采菱的房里。
方明将无关人员挡在门外,以免破坏现场。
房间收拾得干净利索,东西摆放整齐,这房间虽小,但却有几分书香气息。
丫鬟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已经死去多时。
正因为这麽整洁的一个房间,床上却躺着一个死人,让这个房间充满一种诡异的气息。
扶苏他们一进来,似乎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而马氏房中发生过厮打,房中凌乱也属于正常。
从表面来看,丫鬟采菱属于自杀,她杀死马氏之後,感到自己罪责难逃,回到自己房中选择自杀。
自杀,自然没有发生过厮打,房间依然整洁也说得过去,但扶苏凭着直觉,没有细查现场就已经感觉到,采菱自杀的房间过于整洁和蹊跷。
桌上的一盏桐油灯,还幽幽的闪动着微弱的光。
丫鬟采菱死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这个现场是谁先发现的?”
“是我!”
门外的一个妇人答道:“我是这个院里的二房赵氏,昨晚天快亮时,我起来上茅厕,看见采菱房中亮着灯门没关,心里很是纳闷。”
“民妇来到屋里,看见采菱躺在床上,喊了几声没答应,就到床前查看,一看把民妇吓得半死。”
“只见采菱七窍流血而亡!”
死在床上的采菱,七窍流血,有明显的中毒症状,很显然是中毒死亡。
检查尸体,死者采菱的手臂上,确实有一处刀伤。
从表象来看,采菱昨晚被马氏砍伤手臂,她愤怒杀了主子,饭後带伤回到自己房里自杀。
扶苏望着死在床上的丫鬟采菱,感觉她的死,有些不合常理。
“方明,床上没有丝毫凌乱,中毒的采菱就像安然入睡一样,你觉得这样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