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黄沙为伴,与烈日为友。
匈奴的天气与环境,就算是匈奴本地人也都过的艰难,天气忽冷忽热,很难想象会有人在这样的天气与环境中埋伏。
乌带领着将士们来到此处的时候,清楚扶苏是要埋伏前来袭击的匈奴兵。
这几日他们先是派出几队哨兵探查,因为不知道匈奴兵何时而来,所以埋伏一事需要提前准备。
但如果说一直埋伏在其中,大秦将士也是受不了的,没等匈奴兵来了就丧失战斗力了。
远处有几对哨兵归来,想必是带回了好消息。
“乌教官,前方五十里发现匈奴兵,目测有三万馀人,看上去是各个部落组合起来的部队,队伍前行的状态和在大秦边疆的队伍是有区别的。”
“而且这队伍行军明显,完全不怕袭击,仿佛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无所畏惧,一路上还有其他部落给的东西,不像是来打仗的。”
哨兵对匈奴兵的情况有些不解,按理说他们不该这样的。
“正常,我等在匈奴的地界上,自然会被轻视,而且我的没有支援,孤军深入,匈奴眼里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过你们谁也不要轻敌,在任何时候轻敌,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对所有人的生命不负责。”
“传令下去,待会儿提前露出破绽,简单佯攻就撤退,不要恋战,公子可是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乌。对匈奴兵没有任何大意,并且交代了扶苏前行前安排的任务。
直到听到匈奴兵的状态,乌才知道扶苏早已有了计划,而且匈奴的心性也被摸透。
不过这也给乌提了一个醒,若是匈奴兵肆虐在大秦的土地上,那麽大秦将士必定也会有轻视之心,这一点都是人心在作怪。
在自己的地盘上,不一定就是所向披靡,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敌人,那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
“诺!明白了。”
哨兵对于命令没有任何质疑,坚定的执行,同时接到命令的所有将士也都没有二话。
在战场上体现的是将领的博弈,也是将士的执行,没有将领的指挥,那麽将士就像一只盲目的队伍,就连基本的力量也都难以发挥出来。
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对抗数十人,那百人,千人呢,但一支队伍却可以发挥数倍的力量。
所以将领是核心,但将士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要论战力,那麽将士的力量,也是一处优势,这一点将士们可不服谁。
如果说普通的将士准备了这些天,最後却不放一枪一炮就跑,肯定会心里有怨言,但扶苏手下的这批人,已经不能按常理来揣测了。
在经历方面,看待问题方面,以及忠心程度方面,已经很少有队伍能做到了。
阴山大道。
这条通往匈奴内外的官道,可以说在当地匈奴人的心里,是一条别有意义的道路。
有人从这里落下,有人从这里高升,一条路历经了人情冷暖,没有人不想从这里去腹地,可又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呢。
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机会是非常稀少的,而且弥足珍贵,但对于原本就生活在腹地的匈奴人来说。根本未曾想过这样的事情。
来到这条大道上,三万匈奴兵中有人稀奇的看着周围,有人高兴,有人稀松平常。
“没想到我也有走在这条路上的一天,我们部落可还没有一个人走过这里,等我回去可要给大家好好说说。”
“真想从这里进去就不回来,听说里面的草原肥沃,而且水源充足,生活完全不是我们这些小部落能比的。”
“好了好了,别做白日梦了,等打完仗以後还不是各回各家,不过趁着这次机会可要好好走一走。”
队伍中不自觉的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是来自小部落的勇士,一个是原本就生活在腹地的勇士。
在别人非常羡慕的言语中,来自腹地的勇士却不以为然,对方所说的是他们一生下来就拥有的。
“一群土包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和他们在一起对抗秦军,真是掉身份,这件事本来有我们就足够了,要他们干什麽。”
“没错,这些下等人要身体没身体,要战力没战力,一旦开战根本帮不上什麽忙,反倒成了累赘。”
“诸位,这些话我们按地理说说就可以,千万不要说出去,要是被上面知道可没好果子吃,打仗多危险,让他们去当炮灰不好吗。”
来自腹地的匈奴兵,讨论到这里不禁会心一笑,打仗是要拿命去拼的,谁不想活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