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困住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爱……
转眼到了後日。
三月底,天气仿佛被湿霉覆盖,总是能滴出水来,唯独今日,晴空万里,尽扫阴霾,恒云馆被明媚的阳光布满。
明黛出门的时候,谈青已经去运核上班。
她抱着Fenrir在家中转了一圈,不停地做心理准备,然後轻轻将Fenrir放下,看着它,“我要走啦。”
她没有和Fenrir告别,也没有和谈青告别,因为总有一天,他们还会成为一家人。
她没有带走自己的任何东西。
甚至,给谈青留了一箱子摆放整齐的星黛露。
……
谈青回来的时候,接近傍晚。
晚霞晕染在皓白的墙壁上,暮色苍茫。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Fenrir照例蹲坐在门口等他,沙发上是扭在一起的毯子,一直到房间,还是他印象中的模样。
可偌大的房子,他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每一寸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侵蚀着他一丝不茍的西装外壳。
谈青多希望,她只是出门,而不是离开。
衣帽间里留下的字条,打碎了他的幻想。
明黛给他留了一窝兔子,码放在行李箱里,从小到大排列着,行李箱的中央,是她手写的一封信。
她称呼他为Daniel,叮嘱他许多,在最後,说出她从未说出的一句话。
她爱他。
以前的明黛,总觉得将爱说出口这件事情,很自私。
用爱的名义来捆绑与囚困,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可当她在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她才明白,困住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爱,而是对方心甘情愿地沉沦。
这种时候,“我爱你”三个字,便成了奖励,而非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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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珍坊。
明黛鼓足勇气推开门。
耳边鸦雀无声,她掀起眼帘,对上的便是一双双波澜不惊的眼。
一一扫去,她乖巧地叫道,“大伯丶二伯,爸,妈。”
大伯这些年风流成性,最注重的就是他那张脸,几乎同五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至于二伯,牢牢掌控明家的大权,面上却尽显疲色,跟大伯比起来,要显老十岁。
圆桌上,只剩下三个位置。
二伯身边的空位,应该是留给明砚生和薄漾的,她唯一可以坐的位置,在二伯和明蔚中间。
毕竟是为她接风洗尘,她得坐在中心位。
她泰然自若走过去,全身却紧张到迈开步子就发抖。
明黛从小就忌惮她的二伯,明溟,尽管他常年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豪迈爽快。
可许绥在她很小的时候,便教导过她,不要信任这个最危险的男人。
明溟利用自己的亲妹妹,杀死父亲的私生子,又反手作局将妹妹送往国外,逼着妹妹从假疯变为真疯。
这些年,他大大小小的腌臜事从未少干,甚至几次三番对明砚生下手,从未顾及过亲人之情。
许绥一再警告明黛,不要妄想掺和明家的明争暗斗,他们只需要老实本分地生活,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可明黛想问,有些事情,是躲就能躲开的吗?
她一落座,许绥便侧头看来,“怎麽这会儿才来,大家都在等你。”
“路上堵了一会儿。”
“你现在住在哪?过来很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