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吐出来?”他低眸看着她。
大脑在发蒙时,眼睛就会观察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现在她正在看着谈青掌心的纹路。
生命线很长,感情线只在木星丘分叉。
“……刚刚吐完了,只是还有点难受。”
“那喝点水。”谈青转身从茶几上拿起水杯,给她接了杯温的。
她慢慢喝完,再次拿起盛着中药的碗,和药中倒映出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这麽难喝的话,不必坚持。”谈青坐在沙发上,擡眸望去,“补气血的方法有很多,不是非得选择最痛苦的这一个。”
明黛没听进去,直接捧着碗一饮而尽。
事已至此。
谈青不再提建议,而是顺着夸奖,“你很棒。”
“真的很苦。”
幸好有心理准备,不然明黛会贡献出此生最狰狞的表情。
“嗯?”谈青不怎麽生病,也很少吃药。
“你要尝一下吗?”明黛放下碗後,莹亮的眼睛顺着他投来的视线,看了回去。
“怎麽尝?”
他可是看见明黛将刚刚那一碗喝得干干净净。
“明知故问。”她直接扑向沙发,膝盖压在垫子上,一只手扶着靠背,一只手搭住谈青的肩膀。
谈青顺势低头,揽住她的腰,以稳定她的身形。
这个吻,仍旧是俯身那方占据主动权。
苦涩发酸的味道沾满了明黛的唇齿,却被男人毫不犹豫地尝了个干净。
可能是怀中人太甜,他还尝到回甘。
吻着吻着,发现不对劲起来。
丝丝缕缕的甜味并非错觉与幻想,而是真实存在这个吻中。
谈青停了下来,而明黛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他。
他说怎麽撬不开。
“藏了糖?”
“要不你再尝尝?”
这回明黛没有拖慢节奏,而是主动地,袒露出自己的全部,好让谈青尝到最为清甜的味道。
“桃子味的,对吗?”他垂下睫毛,漆亮的眸要将她吸纳进去。
刚接过吻,他唇上还有留水渍,平日里浅淡的唇色,也被晕染成殷红。
明黛大脑一瞬间空白,“嗯……”
“知道了,以後要多亲你一会儿,才能感受到甜味。”比如她被亲到晕乎的时候,才会有短暂的主动。
“可我不喜欢先苦後甜。”
并非谈青没有耐心,而是甜不需要苦来衬托,否则分不清,是真甜,还是假甜了。
就像现在。
明黛显然在为上午将他“藏”起来而补救,是不是真想和他接吻,还不一定。
“就算是先甜後苦,我也认了。”至少甜味真实存在过。
他这番话中的意思,明黛似懂非懂,“你可能不知道,有一些人喜欢吃苦。”
“比如?”
比如,明教授和许教授,从小教育她要多吃苦,才能磨砺自己。
她要是从小养成习惯也就算了,偏偏她七岁之前生活在奶奶家,被照顾得细皮嫩肉白白胖胖的,是真没吃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