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裴以恒脑内顿时警铃大作。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谈青和谈墨今天怎麽穿得一模一样。
他不仅让面前人意识到谈墨也在这儿,还告诉了他谈青现在和信河的人在一起。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没有提到明黛。
谈青都接手信河了,和信河的人坐在一起吃饭也算理所当然吧。
呵呵。
谈青这种日理万机的人还有闲心和信河的人吃饭?谈墨好歹也是港大毕业的,又不是傻子。
裴以恒头皮发麻的同时,硬着头皮拉着谈墨坐下,“对不起哈,我不小心把你认成谈青了,要不这样吧,你就代替谈青和我们一起聊会儿天。”
谈墨:“???”
-
“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推门进去。”
侍应转身离开。
明黛站在包间门口,深吸了口气。
她握着门把手,做好心理准备推开时,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正好跳到17点整。
还好,没有迟到。
“早说了明黛目中无人,果然吧。”一推开门,便有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包间很大,顾及梁如月的身份和性子,没让侍应留下来。
此刻无人注意,门口站了人。
“连谈总都到了,她还没来,不会是……”梁如月故弄玄虚,紧接着悄声道,“我听说越老的男人,心理越变态。”
“她是被折腾得不能来了?”
明黛停顿在了原地,面色苍白无力,双眸下意识低垂,薄红从颈後蔓延到脸侧。
被当着面编排,这些年她经历过不少次。
尤其,是在何越带着他去和投资方吃饭时。
每一次,她都羞愧难当,不想波及何越,在桌上她都硬忍下来,事後回想,却又哭个不停。
这次何越不在,她本可以反驳,却因为对方的话太过直白,她一时发懵,脑子里还没组织好语言。
耳边忽然传来道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江总,是这样吗?”
明黛蓦地微微擡头,却不敢完全朝前看去。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
男人回应的是梁如月倒数第二句话,桌上两人一愣,紧接着不敢吭声。
略有些安静,熟悉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了明黛耳边,“过来坐。”男人显然早已留意到她。
明黛一鼓作气擡眸,目光直接落在了主位上。
真是他。
桌前布满各色佳肴,谈青却一身清疏冷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白衬衫依旧整洁干净,食指上的素戒纤尘不染。
看向她的眼底,如一方深潭,能将她容纳,却又叫她瞧不见底。
顿时,梁如月和江壬扭头朝她看去。
明黛在他们的注视下,坐在了谈青身边唯一的空位上。
第一次和谈青在公共场合有所交集,她还不知道怎麽应对,坐下来後,先向钱深点头示意,随後才转头。
谈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明黛忽视自己的心跳声,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谈总。”
叫得太干吧,她又慌慌张张地补了句,“幸会。”
她想,在外人面前,谈青是不想暴露两人关系的,所以她知趣地,没显现出她同他有过亲昵。
“幸会。”谈青声色冷淡。
两人达成共识,装作不认识。
可她悬着的心刚落下,身侧人便话锋一转,“明小姐怎麽知道我姓谈?”
旁人可能听不出,她听多了便能发现,谈青说这话时,带有不令人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