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除外。
刚洗完澡的琴酒垂眸看着我,他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深色浴袍。银发湿漉。漉地垂落,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滚过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最终隐没在微敞的浴袍深处,留下暧昧的水痕。
我克制地不让自己盯的目光太明显,以至于让琴酒怀疑我别有用心。
琴酒的长眉一挑:“说吧。”
我顿时抬起头,笑容灿烂:“我可以借用一下你那里的浴缸吗?”
琴酒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缓慢地在我身上扫过,沉默了许久。
就在我以为彻底没戏了,都在心里安慰自己次卧的也不错,就是小了点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
只是那眼神……怪怪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我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冲向浴室。
就是走进浴室前我才反应过来,连忙扒着玻璃门跟他解释:“大哥,我就是单纯想要享受一下按。摩浴缸,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意思!请大哥明鉴啊!!!”
“……”琴酒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几分。
奇怪,他怎么又生气了。
怪我主动说出来显得他对我过分防备吗?
还是……觉得我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带着点自己都没搞懂的烦躁,关上了浴室门。
然后,等脱。衣服的时候,看到浅淡的血色,我才意识到今天的种种异样,从莫名其妙的脾气,到离奇升高的体温……
呵呵,我的生理期提前来了。
我默默穿好衣服,冷着脸打开了门,从半倚在床上的琴酒身旁路过。
暖色调的灯光勾勒着他半敞浴袍下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银色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绿眸半阖带着一丝慵懒……
按理说,这种画面我一般都控制不住要多看两眼,不然真的对不起自己的眼睛的。可是现如今的我真的没有心情。
有经验的女孩子都知道,生理期这东西就是,你不知道它来的时候还好,你一旦发现它来了,那痛意简直是!
波涛汹涌!
排山倒海!
惊涛骇浪!
……并没有背芙蓉惊涛掌的意思,主要就是吧——
要死了!
“怎么了?”琴酒叫住我,眸光在我苍白起来了的脸色上一顿,表情明显地不悦起来,“哪里不舒服?”
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声音有气无力:“唉,大哥,你不懂。”
111。
我的菜鸡身体体现在各个方面,比如说我曾经偷偷打听过,黑衣组织的女性成员们生理期都很……听话,顶多就是有点不适,总之就是不怎么疼。不像我,要么不疼,要么能把人疼死!
比如这次,就是疼死的状态。
半夜,我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中硬生生痛醒。
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痉挛的小腹,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在柔软的被褥间辗转反侧,控制不住地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
我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试图汲取一丝可怜的暖意,但还是感觉浑身都在发冷。
早知道就让服务员送暖贴上来了。
这个懊悔的念头刚闪过,就被更猛烈的痛楚淹没。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绝望地蜷缩着,最终又硬生生地捂着肚子痛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在一种黏腻潮湿的感觉中幽幽转醒。
全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发丝,湿哒哒地黏在汗津津的脖颈上,极其难受。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小腹处传来一阵持续而熨帖的暖意,驱散了部分冰冷,连带着身后也暖融融的,仿佛有一个可靠的热源紧紧贴着我……
我难受地拧着眉,下意识想抬手拨开脖子上的湿发,手臂却先一步碰到了身后温热的、坚实的躯体。
我瞬间僵住了,睡意全无,惊得差点叫出声。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更加有力地环住我的腰,将我的身体更紧地贴向身后那个暖源。
同时,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低沉嗓音带着罕见的、未褪尽的睡意,在我耳边响起,气息拂过我的耳朵:
“别动。”
我的身体彻底石化:“大、大哥?”
“嗯。”回应简短而慵懒。
身体虚弱不堪,大脑却在剧痛间隙艰难地飞速运转——
不对啊!我都这副德行了,怎么可能还梦游到琴酒床上?我的色心有那么重吗?别人都是爱能克服远距离,到我这里就是占便宜能克服生理痛?
难道真被伏特加那乌鸦嘴说中了???
受死吧,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