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想混混日子,结果一看见柳听颂,瞬间点燃了掩埋在遥远记忆的梦想。
当场从要包吃包住的颓废流浪者,变成可睡大街吃剩饭丶为理想牺牲一切的天才乐手。
当然,许风扰最後也没真让她睡大街丶吃剩饭。
许风扰入学时闹得轰轰烈烈,以至于没人敢和她当舍友,而许风扰只交钱又不在里头住,那麽大个四人间就空了下来,且,当时也没什麽人脸验证,带着纪鹿南进进出出几次,在舍管那边混了个脸熟,自然就住了进去。
至于吃饭问题,饿了几天肚子的纪鹿南完全不挑,揣着许风扰的饭卡往食堂一坐,两菜一汤就吃得老香。
也是因此原因,她两怎麽也不愿意和媒体丶粉丝说实话,次次都要编个乱七八糟的故事来敷衍。
而况野嘛……
她才是那位波折最多丶最难请的。
因为比起打鼓,她可能更爱修车。
那会招鼓手的消息挂了半月,来应聘的不少,却没个真正有实力的,最後还是楚澄认识的人提起,说上次修车时,在那边瞧见了个挺厉害的鼓手,任旁边洗车声如何杂乱,自己在旁边敲得砰砰响。
许风扰等人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赶去那边看了眼。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许风扰三人就钉在那儿了,天天花式缠着况野加入乐队。
可那人怎麽说也不同意,觉得打鼓就是兴趣爱好,修车才是她的主业,任许风扰等人说破嘴也没有用。
後头还是靠柳听颂。
她看出况野家的修车店出现了资金问题,运用了钞能力,愣是把这祖宗请了进来。
前头况野还老嚷嚷着还完钱就走,搞得许风扰她们忧心忡忡,直至後来,她们第一次站在音乐节的舞台上後,况野就再也没提起过。
“阿风!”
大喊声骤然响起,许风扰被吓得一激灵,直接从回忆中抽出。
而那位一米八的大狮子已从身後扑来,一下子将人压住,单臂勾着她的脖子就道:“你站着这儿发什麽愣呢?都喊你几声?!”
纪鹿南漫不经心笑声响起,便道:“你在这怀念以前呢?”
她话音一转又道:“确实该怀念一下,等会我们去食堂吃一顿?”
况野不说话,只往门边一靠,眼睑下泛起青紫,因为乔笙的一个问题,好几日都没能睡好。
许风扰颇为嫌弃地拍开楚澄的手,往旁边走了一步。
楚澄也不在意,嘿嘿一笑就看着前面道:“哟,这儿又有别的乐队占了?看起来倒是不错。”
纪鹿南也笑:“到时候问问,看看底子怎麽样。”
楚澄眯了眯眼,正好瞧见乐队牌子,当场就念道:“shark”
“鲨鱼乐队啊,”楚澄啧啧两声,又说:“这个名字没有咱们取得好。”
况野眼珠子一转,瞅着她就道:“是咱们想出来的吗,那不是听颂姐想的?”
提到这事,几人又忍不住笑起,回忆起那会挠头抓耳丶想不出一个乐队名的痛苦,幸好有柳听颂,也幸好是柳听颂,这才取了个燃陨,而不是什麽狮子丶老虎丶破碎星河,更不是四个人的首字母相连。
“听颂姐不也是咱们吗?”楚澄对着许风扰挤眉弄眼,继而又道:“这次校庆咱们嫂子来看你演出不正好聊聊填词的事情。”
她面色一苦就道:“咱们想了那麽多天也没个合适的,不如叫嫂子想一想。”
许风扰白眼一翻,毫不客气道:“她最近忙的很,你别烦她。”
“哟,这就护上了,一点也不能累到人家是吧?”纪鹿南笑着打岔。
许风扰不理她,这话怎麽接都不对,索性道:“她今天有事,应该不会过来。”
楚澄比了个鬼脸,继而道:“过段时间咱们团建,你可得提前和她说一声,省得到时候又没时间。”
这是燃陨乐队的老传统了,每年中秋都会约着一块出门团建,去年是露营烧烤,前年是私汤温泉。
“放心吧,”许风扰摆了摆手,继续道:“她已经答应会去了。”
楚澄应了声,又突然想起什麽,看向旁边况野,乐呵呵就道:“你那位前女友怎麽样了,这次能带来不?还是咱们两个孤家寡人作伴啊。”
她们可不讲究什麽单独空间,有家属都得带家属,不然孤孤单单四个人,一点也不热闹。
况野没回答,不知该怎麽回答。
几人再说了些话,眼看时间不早,便要拉下卷帘门。
本是想约着到老练习室看看,怀念一下当年,可既然已经有了新的乐队,就不方便再闯入,只有楚澄觉得好玩,随手写张签名进去,当做对後辈的鼓励。
一个小时後,S大礼堂突然阵阵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