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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这是波洛克的作品《秋天的节奏》，南归喜欢这样的作品吗？”

&esp;&esp;魏栩生喂他吃了一块橘子。

&esp;&esp;南归斜斜坐在椅子上，一条腿压在屁股下面，懒懒地晃着另一条腿。

&esp;&esp;书页上的作品由杂乱挥洒的黑白墨色线条，充满了冲击力。

&esp;&esp;“喜欢，”他咬了一口橘子，笑盈盈地翻着桌上厚重的书本，“好漂亮的线条，简直是独一无二的秋天。”

&esp;&esp;他的艺术感受很独特，又翻了页，翻到了马列维奇的作品《黑方块》。

&esp;&esp;方方正正的黑色纯粹而简单，被框在白色的框架里，除此之外什么没有。

&esp;&esp;南归乱晃的腿忽然僵住了，他无法克制地盯着巨大的黑色方块，仿佛意识要被吸进去。

&esp;&esp;“啊！”

&esp;&esp;他惊呼一声，被烫到似的拿开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剧烈地喘气。

&esp;&esp;魏栩生立刻意识到问题，连忙将书合上。

&esp;&esp;——南归似乎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双手开始轻微地颤抖。

&esp;&esp;魏栩生心中疑惑。

&esp;&esp;他从未听说过有幽闭恐惧症如此严重的人，连看到书本上的黑色方块也会觉得恐惧。

&esp;&esp;半晌，南归逐渐喘过气来，紧紧地拉住魏栩生的胳膊。

&esp;&esp;“我见过这个方块，”他喘息着，“我见过的，它一直抱着我，想要把我吃掉，我一直和它战斗，不让他战胜我……”

&esp;&esp;魏栩生蹙眉，“后来呢？”

&esp;&esp;“后来我赢了，”南归眨眨眼，“我是怎么赢的？……头好痛，记不起来了。”

&esp;&esp;他不太舒服，抱着膝盖，难受地捂着耳朵。

&esp;&esp;“我记得还有一个人，是她和我一起战斗的，”他紧闭着眼，“那是谁？我怎么不记得呢？”

&esp;&esp;“记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魏栩生沉声道，“我带你晒晒太阳。”

&esp;&esp;一楼的客厅前可以看到后院的景色，魏栩生拉着南归的手，带着他慢慢挪到落地窗前，然后弄来一块干净的地毯，让他坐在地上晒太阳。

&esp;&esp;为了缓解突如其来的情绪，魏栩生还带上了两只鹦鹉，让它们站在南归的手上。

&esp;&esp;阳光落在南归的身上，他稍微好了些，拉着魏栩生，让他也坐下来。

&esp;&esp;南归没有说话，疲惫地拉住魏栩生的衣领，然后把脑袋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esp;&esp;他很喜欢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似乎这样就能驱散那些充满恐惧的东西。

&esp;&esp;半晌之后，南归放开魏栩生，静静地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院子。

&esp;&esp;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种什么花，只有一棵遮阳避日的常绿树。

&esp;&esp;“我想出去。”

&esp;&esp;南归说，“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esp;&esp;绿地

&esp;&esp;魏栩生严肃地思考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冒险带他出去。

&esp;&esp;南归是一只脆弱的鸟，即使是平常不过的环境，也很有可能使他应激受惊。

&esp;&esp;然而这只毛茸茸的小鸟拉扯着他的胳膊，柔声恳求：

&esp;&esp;“求你了魏栩生，我真的很想去看艺术展。还有几天时间，要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