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县的县学在东城,当初他们考试的文庙就在东城。东城还有尊经阁和几家书坊,算得上是读书人扎堆的地方。
县学靠近文庙,在其东侧。
到后,他们拿着包袱行礼,先去了号舍。号舍基本是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每人一张木板床,一个箱子,和一个放书的架子。
由于住宿条件太过简单,江夜:“我们还是去外面租屋子,我问过,也就一月五百文,距离县学很近。”
江寻笑:“哥哥,现在已经不把五百文当银子了?”
这几年,虽然他们确实依靠着卖冰卖粥积累了一百多两,但也经不起他们挥霍的啊。当然支撑这几年读书还是足够的,但很快他们需要额外的收入了。
江夜道:“再远一点就是去南城住,便宜是便宜一些,但光是走路都要半个时辰,你起得来?”
江寻:“……五百文就五百文吧,大不了咱们再做点小营生。”
两人又收拾着行礼,前往东城民居,在靠近县学的书坊街上找了个单间。屋子小,却收拾得干净,推开窗便能望见文庙的屋脊。
江寻进去后,一眼就喜欢上了。
院子里还有一个大水缸,缸里养着几尾活泼的金鱼。
进了屋,左边是张木板床,够睡两个人,但略挤。右边有张书桌,桌边有个木架,可以放书和笔墨。再旁边就是一口衣柜,可以装衣裳和杂物。
江寻看了那床道:“要不要再添置一张床?”
江夜道:“怎么,不想跟哥哥睡。”
江寻哈哈笑,“哥哥不嫌我睡相差吗?”
江夜:“不嫌。——那就这间吧。我看那房东老太太也挺好讲话的。”
江寻点点头。
他看了一圈,又想到了一件事,喊住打算离开的江夜,“哥哥,这里没有灶台呢。我们怎么吃饭啊。”他认为吃饭是人生大事,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自己做饭。
江夜道:“旁边好多饭铺呢,去那里吃吧。”
江寻想了想,“也只能如此,”希望好吃吧。要不然他还是自己做东西吃吧。
……
跟老太太说过后,交了租金,两兄弟便正式入住了下来。没两天,沈德福也来了。他就住在他们附近。
三人聚集之后,便前往饭铺吃饭。江寻立即推翻可能不好吃的推测——县城有县城的好,至少好吃的,实在太多了。
当晚,他把当地美食尝了个遍,吃得撑到走不动路才回家。结果半夜闹起了肚子,疼得他直哼哼,还是江夜爬起来去给他抓的药。
深夜,江夜一边给他熬药,一边道:“跟你说了,不能吃太多,你就是不听啊。”
江寻躺在床榻上,“哥哥说得对,下次阿寻不敢了。药煮好了没?”
江夜:“煮好了。”他将茶炉从炉火上提下来,“用好炉子还得回给那老太太。”
“等下我去还吧。”
“我去就行,你躺着休息。”他将药端过来,吹凉,细细地喂给江寻喝。江夜喝了药,便舒服了不少。
“经过这一次,我得买点医书看看。”
江夜:“为什么?”
“求人不如求己,刚要不是你反应快,我已经快疼死了。”
江夜笑,“让你过来科考的。”
江寻:“随便看看嘛,行不行啊。”也许是跟江夜太熟了,偶尔也会撒撒娇什么的。
江夜:“行。——还疼吗?”
江寻嘿嘿地笑,“不疼了,幸亏有哥哥。”
江夜点头,端着药碗出去了。
就这样,两人在县城的第一个夜晚总算是清静了。
次日江寻便拉着江夜,便去选购了一些医书。从书坊出来,看到对面正好是琴坊,名为松风阁。
琴艺夫子姓曹,正在开门招生,一两银子就可报名学习,于是江寻想也不想地报名了。他前世就会弹琴,只是忙于政务,疏于练习,一直想弥补这个遗憾啊。
看江寻报了课,江夜想,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在隔壁武馆也报名学习武术。
两兄弟,主打一个样样精通。
都收拾整齐之后,两人才准备前往县学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