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靠直觉和本能活着,而现在就是在依着本能。
吻逐渐加深时,不和谐的铃声在房间响起。
像早晨的闹铃突然吵醒梁宛的白日梦,她颤了颤,猛然惊醒。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她四肢并用跳下床,背对周沥接起微信语音。
「宛姐,上次的企划书备份在哪个文件夹里?」电话是陈彦打来的。
「在Z开头那个文件夹里,菲林姐知道的。」
「我哪敢问她呀。」陈彦嘀嘀咕咕,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坐红眼航班来深圳出差,我到现在还没合眼呢。早上会议的资料还要列印带过去,宛姐你快回来吧,我快累死了。」
梁宛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国内已经是清晨。
「你快去躺一会儿吧,能睡一小时也好,会议的时候千万别打瞌睡。」
「我一边和你聊天一边改文件就清醒了。」
梁宛扶额,刚抬起头才发现面前有一面全身镜。镜子完完整整地照出整个房间,而Lee就坐在床沿,微微弓着背,注视着她。不算清晰的光线里,她看见他脖颈上自己留下的浅浅齿痕。
「咳咳。」
她被自己呛到了,连忙收回视线低语。
「陈彦,我这边现在是深夜,我准备要睡觉了,你要不出门找一家咖啡厅去?」
陈彦撒娇道:「还没开门啊。而且宛姐你平时不都很晚睡觉嘛,怎麽去了挪威作息这麽健康?」
「……」梁宛胡诌,「因为我今天走了很多路,又累又困。」
「好吧好吧,那我找一家早餐店去坐坐,请保佑我不会猝死。」
梁宛点头,「保佑你。会议结束就快回酒店补觉吧。」
结束通话,梁宛小步走回床边,不太确定地开口问他:「你……还有兴致吗?」
听说这种事被打断的话,许多人会失去兴致,甚至生气。
周沥抬眸,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到手腕上。下一秒他拉着她往下坠,落到床中央。
「你说呢?」
细密的吻,无处可逃的桎梏,和落在身上时又变得轻柔的接触。
他亦是矛盾体。
梁宛感知到他的强势与掌控,可又看见他的隐忍和克制。
不知怎地,梁宛想起今天那场雨。
也是这样忽然而至,汹涌地来,漫天云卷云舒遮了人的眼。
无论列车行驶得有多快,无论走到哪里去,都躲不开那场雨。
她远远观时,着迷欢喜,觉得雨水多些宁静。
可等她真切淋到那浸透她的雨时,她又害怕远处团团云层下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