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川看了她一眼,望见了她眼底暗藏的戏谑,不由得伸指弹了下她脑门,训道:“没大没小。”随即转而对秦风说道:“秦风,赶紧把她带走。”
莫长歌不由得吐了吐舌头,随秦风一起去酒店门口上了车。
帝景园,莫氏别墅。
“舅舅要走了?”莫洛虽说有点儿震惊,却很快地接受了。
从前祁连川来G市,是因为颜云笙在这里的缘故,后来他停留下来,是因为颜云笙去世、莫长歌出走、产业无人打理的原因。从头到尾,他不过是为了那两母女。
如今莫长歌已能独当一面,莫氏置业大局也差不多尘埃落定,他要走,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想通了就不会有什么疑问,所以当莫长歌问她要不要去机场送祁连川的时候,她很平静地点了头,“我和你们一块儿去。”
可是五分钟后,当看到莫长歌递过来的转赠协议时,她内心突然无比复杂。
“是我给舅舅造成困扰了吗?”她不由得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令他想远走他方?因为她万万没想到,祁连川竟然将产业全盘托出,这个样子是完全没打算回来的节奏啊!
同时,祁连川的馈赠,丰厚得令人不敢接受,她莫洛不过是一个母亲早逝的孤儿,继莫辞渊将她当亲生女儿一般教养之后,她何德何能又能得祁连川的帮助与支持?甚至于如今获得他的资产?
莫长歌摇了摇头,而是将电视打开。
果不其然,记者的确是讲究时间和效率的一个职业,关于今天的采访,电视上已经出现报道。
莫长歌随便打开一个,示意莫洛自己看。
她和祁连川的暧昧流言,已经被是祁连川亲口否认,甚至用他的威压令这些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才是真的。
无论如何,至少在当事人不曾承认的情况下,尽管暗地里还是会有流言蜚语,但终归不会有人再大肆谈论,毕竟祁连川三个字摆在那里,就令人不敢随意揣测。
他是在告诉她,她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外甥女吗?
意外的,她没有丝毫愤恨,而是生出了几分感激。
从未想过那人会为谁而停留,却也没料到他竟就这么突然的走。
所以她突然觉得有些难过,有些心酸,甚至还有点儿空——空荡荡的,和陆明绅要走的时候不是一种感觉——她突然觉得,和母亲离世时的感觉有些像。
就像亲人今日一别,今后将远隔千山万水,难得一见时的忧思和愁结。
是的,就是亲人一样的情感。
这一刻,莫洛知道,真的不一样了,就算对于祁连川,她也再不会有那种起伏心跳的感觉。人的心还真是个变化多端的东西。
“明天下午两点多的机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她点头,随即突然抬头问道:“舅舅在粤海?”
“嗯。”莫长歌如实相告,然后就见到她朝门外走去,不由得喊道:“你去哪儿?”
“姐,我回趟公寓,取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莫长歌本来想要喊住她的,结果看她急匆匆往外迈的样子,不由得改了口,应了声:“……好。”
是的,她相信莫洛,她从来都是个有个性、有想法的姑娘。而小姑娘终于长大了,她要给她空间,让她独自去处理她的感情。
莫洛回了碧空花园,直接去了卧室,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那一箱被她收纳起来的咖啡杯因为放在最底层,且封得严实,反而幸存下来,没有破碎。
将箱子抱了出来,打开,望着满满当当的一箱子同款咖啡杯,她坐在地上,唇角抿起,最终慢慢放开了抿唇的力度,笑了。
一切的过去了,随着对陆明绅的心动,随着陆明绅的离开,以及祁连川现在的离开,都过去了。
她想着,然后关上箱子,站了起来,拨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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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来了,有的人又走了,人心就这么大,生活却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