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扫过内容,微怔。
“怎么了?”洛祈跟着探过脑袋去看,随即猛地支起?身。
远山发生了坍塌?
远山,那不就?是他以前一直住的那座山。
“不应该啊,好端端的也没有下暴雨什么的,怎么会突然坍塌?”
闻卿道?:“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
洛祈一顿,看向闻卿。
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点了点脑袋。
主要是就?算他拒绝了,这?家伙肯定还是会跟上来。到时候你追我逃的,还以为自己怕他呢。
“睡吧。”
灯熄灭。
闻卿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怀里多了一具柔软的身体,他才后知后觉,今晚洛祈一直是人形,现在睡了都没变回狐狸。
洛祈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就?像平时狐狸那样朝他颈窝蹭,耳朵一下一下扫过闻卿面侧。
好几次想要提醒洛祈,最后闻卿还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人形咳咳,抱着也很舒服。
洛祈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分明想不起?记忆封印在哪里,过往的画面却就?这?么毫无预兆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诸葛卿考上状元的第四年。
春去秋来,大苑却并没有如?当初所愿那般变好。
战争愈演愈烈,苑帝名存实亡,朝廷也是乌烟瘴气。
已然无力回天。
诸葛卿于四年间官拜右相?,在民间的呼声一日高过一日,安国?皇帝猜忌之?心愈甚。
这?天洛祈在外玩够了回去,却看见丞相?府燃起?大火。
心头一惊,连忙要去寻人,一只手从后捂住他的嘴。
“嘘——是我。”诸葛卿的声音传来。
洛祈安静下来,诸葛卿带着他从密道?离开了丞相?府。
对方没有再穿着那一身大红官服,而是变回了曾经的朴素白衣。
一直到偏远的城外郊区,洛祈才好奇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人烧你房子?”
诸葛卿替洛祈擦擦面侧沾上的灰,轻声道?:“差不多,不过我也推了一把。”
见洛祈还是不明白,诸葛卿苦笑一声,“陛下已经容不下我了。”
自上任,诸葛卿多次变革,动了无数权贵的利益,加上民间的呼声,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安国?皇帝心上。
“而且”诸葛卿垂眸,他的声音变得极轻,带着夙愿缥缈的迷惘,“已经没救了。”
这?个国?家,从根上都腐坏了。
洛祈还是听不懂,他只从这?堆话当中听出了一件事:“所以你又要变成穷书生了吗?”
诸葛卿失笑,“洛兄不必担忧,我在一处庄子中存了些银两?,应当是足够你花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