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们异口同声地问。
“穿白衣服的女人。”三角眼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柜子上有阴气,很重。”
他从黄纸包里掏出几撮糯米,撒在电视柜上,糯米一落地,就变成了黑灰色,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三个女同事吓得尖叫起来,往床里面缩。
“快给男同事打电话,让他们上来!”我掏出手机,想给老大他们打,却现手机没信号,信号格是空的。
“我的也没信号!”小雅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无服务”。
“我的也是!”另一个女同事也说。
我们三个的手机都没信号。这山庄虽然偏,白天还是有信号的,怎么半夜突然没了?
“打给s试试!”玲玲突然想起什么,“他的手机是电信的,说不定有信号!”
小雅赶紧翻出s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居然通了!
“喂?s吗?你快来!我们害怕!”小雅对着听筒大喊,声音里全是哭腔。
听筒里传来s迷迷糊糊的声音“怎么了?半夜三更的……”
“我们做了噩梦……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小雅语无伦次地说,眼泪掉在手机上。
另外两个女同事也凑过来,对着听筒哭,话都说不连贯,只是一个劲地喊“快来”“好吓人”。
我抢过手机,对着听筒说“s,你别问了,赶紧来东头房间,我们都在这儿,快!”
“……知道了。”s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不像平时的样子。
挂了电话,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个女人的抽泣声。三角眼站在窗边,往外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怎么还没来?”玲玲擦了擦眼泪,“他的房间离这儿不远啊。”
是啊,西头到东头,也就几十米,走路一分钟就到了。
我们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楼梯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对劲。”三角眼突然转过身,眼神里带着惊恐,“s的房间……在煞气聚的地方。”
我心里猛地一沉。他刚才说,整栋楼东头高西头低,煞气往低的地方聚,s住的西头房间,不就是最低的地方吗?
“去看看!”老大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站在门口,脸色白,“我们刚才也没信号,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
三角眼带头往西边走,我们跟在后面,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越往西走,空气越冷,像进了冰窖。
走到s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黑沉沉的。
“s?”老大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股淡淡的腥味。我们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
电视柜上,放着个东西。
是件白衣服,叠得方方正正的,像刚洗过晾干。
而在电视柜前面的地板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干了,像干涸的血。
“s呢?”老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角眼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那件白衣服,闻了闻,脸色瞬间惨白“他被‘请’走了。”
“什么意思?”
“那女人不是来看她们的,”三角眼的声音带着颤音,“她是来找人的。s住的房间,是她以前住的地方。”
他指着那件白衣服“这是她的衣服。她来拿衣服,顺便……把占了她地方的人,带走了。”
我们都愣住了,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刚才打电话给s的时候,他说“知道了”,那声音那么僵硬……难道那时候,他已经……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像女人的高跟鞋。
从楼下上来的。
三角眼突然把那件白衣服往我们手里一塞,大喊“快跑!往东边跑!她上来了!”
我们疯了似的往东头跑,手里攥着那件白衣服,冰凉的,像块冰。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嗒、嗒、嗒”,节奏均匀,像在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