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了拧眉,快速思索道:“方才金手指奖励了三辆投石机,但不是因为你的心情,而是因为一个不知名的人,我想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以免生变。”
这个决定应该没什么不对吧。
哪知姜浸月却摇了摇头,蹙眉问道:“莫慌,我来问你,有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吗?”
李成欢想了想,不确定道:“应是男子,多半是你认识的人。”
既然是男主,大概率是女主认识的。
姜浸月又问道:“你能否知晓他的位置?”
李成欢摇头,紧接着又猛地点了一下头:“兴许离我们不远!”
她每次借助金手指获得奖励时,都是在女主身边,几乎没超出过十米的距离。同理,那个所谓的男主此刻应该也离她很近。
姜浸月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不由变严肃:“你现在就带上成乐去镇子上找红叶,秘密把东西拿出来。”有李成乐近身护着,李成欢手里又有枪,两人的安全不成问题。
李成欢抬脚又收了回来:“那你呢?”女主不一起去吗?
姜浸月沉眉,“我来确认那个人是否就在附近。”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个人,再从长计议。
李成欢点点头,“你也多加小心。”
走出帐篷,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金手指还有用是好事,但能带来奖励的人却不在她们之中,事情就变得不可控起来。
目送李成欢和李成乐离开,姜浸月视线一转,不动声色地找到卢老夫人,低声吩咐几句。
“……暗中清查便可,不要打草惊蛇。”
卢老夫人闻言大惊,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队伍里混入了外人?但见姜浸月面色凝重,她便没有多问,迅速去摸排起来。
大约一刻钟后,卢老夫人去而复返:“大将军,镇上的百姓今日还未入队,咱们队伍里的人都在,绝无外人混入。”
话音一顿,她又压低了些音量,“离队方便的人也都很快就回来了,并无异常,只有那位耽搁的时间有些久。”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她直接命人悄悄看管起来便是,偏偏那位的身份不一般,她纵使有怀疑,也不敢贸然押人。
姜浸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定格在李老太太的脸上。
气氛莫名静了静。
“此事你不必插手了,去歇着吧。”姜浸月眸光凝了凝,朝李老太太走去。
日头高照,大多数人都歇息了,李老太太却反常地坐在一棵大树下,迟迟没有进账篷。
“祖母。”姜浸月在老太太面前站定,轻唤一声。
李老太太先是一愣,而后笑笑道:“浸月啊,你怎么不去歇着?”
老太太虽然笑着,但笑容却略显僵硬。
姜浸月心下一沉,开口语气笃定:“祖母见到人了吧。”
李老太太面色僵了僵,不是,她还没说呢,姜浸月怎么就什么都知道了?
姜浸月看出她的脸色不对劲,波澜不惊道:“他都跟您说什么了?”
看来那人确实就在附近,且与李家人关系匪浅。
李老太太囫囵道:“我不知道怎么说。”
姜浸月眼底闪过诧异,那就是打算说,只是还没想好?
意识到这一点,她坐到老太太身边,温声道:“祖母若不想说便罢了,明日你和成欢直接冲到阵前开枪吧。”
“不能开枪!”李老太太脱口而出,随后长长一叹,“浸月,这场仗不用打了。”
姜浸月静静地看着她,并不言语,那人果然与从北地来的兵马有关。
话已至此,李老太太索性也不犹豫了,直言道:“是成嗣,成嗣那孬孙来过了,那一千人是我儿的兵马……”
老太太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原来儿子李记恩没有失踪,长孙李成嗣也没死,父子两个早就算到了这一切,暗中在北地招兵买马,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不孝子也算出咱们会来满仓镇,说什么不带上咱们是命里该如此,他们不管,咱们才能活着到这儿,他们若是管了,反倒害了咱们。”
姜浸月听完,淡声问道:“不打?可是要我率人归顺?”
李老太太用力揉眉,她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因为这一点。
一路上,她亲眼看着姜浸月是怎么带领着队伍走出来,又岂会不明白姜浸月所谋为何,结果辛辛苦苦才有了今天,转头就要拱手让人,傻子才愿意。
可是……李老太太忧心忡忡地望着姜浸月:“成嗣说,他们是在为襄王卖命,这一千兵马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跟了足足两万兵马,咱们若是不归顺,得死多少人啊。”
襄王便是那位前大皇子的封号,姜浸月眸光一顿,面不改色道:“祖母想让我归顺?”
李老太太哑然,她也不知道,她的心乱着呢。
就在这时,李成欢回来了。
“夫人,祖母,你们聊什么呢?”
话落,她朝姜浸月眨眨眼睛,意思是那三辆投石机已经安置妥当了。
姜浸月打量李老太太一眼,直接起身牵住李成欢的手朝小帐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