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尽可自便?像于太傅一样吗?
顾老大猛地摇了摇头,“我都听姜小姐的,你说怎样就怎样。”他爷的,反就反了,总好过现在就冒血窟窿。
“没错,在下全听姜小姐的。”周元紧随其后表态,反了也好,大丈夫当建功立业,轰轰烈烈地拼一把,才不枉投胎做人。
姜浸月略一点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徐萧和鲁琴枋:“不知两位有何高见?”队伍的领头人在精不在多,没有于太傅,只要这两个人立得住,再加上顾老大和周元官差,本就在队伍里说一不二,足够了。
况且她身后还有李家祖孙三口和谢玉婉,必要时刻,她们都能顶上。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徐萧突然抱拳躬身道:“还请姜小姐即刻下令,诛杀王樾。”
鲁琴枋心跳慢了半拍,轻舒一口气,坚定道:“我等都是被王樾所连累,死于太子府的有志之士不知凡几,王樾死有余辜。”
二人的话等同于给队伍定了性,也为何去何从指了路,他们确实是要谋反。
姜浸月眼底闪过笑意,“记住了,我们只是一心求自保的流民,不是与朝廷为敌的反军。”
鲁琴枋和徐萧会意,齐齐点头,他们当然不能对外自称反军,若是反了,京中的族人就没了生路。
姜浸月又看向顾老大和周元,“你二人明日便去游龙县,言明队伍进山后遇到了野兽,半数人都被野兽吞食,剩下的半数人也都饿死了。”
两人点头表示也明白了,流犯没有逃更没有反,但都死了,游龙县县令童东山只为明哲保身,定然会将情况上报,京中的族人也就不会因此被连累。
“之后,我二人该如何?”周元心思要深沉些,细心问道。
姜浸月眸光沉沉:“你们敢进城吗?”童东山不愿放一百号流犯进城,却不会把两名公差拒之门外,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话,定会把人放进去,追问一番。
周元面有难色,敢是敢的,但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他更想跟着姜浸月,而不是躲进游龙县做缩头王八,不然还怎么建功立业,怎么轰轰烈烈。
顾老大则是真的有些不敢,他们就两个人,万一那个童东山敢杀公差呢,到时候在城里想跑都跑不掉。
就在这时,徐萧上前一步:“我愿进城。”少年脸色坚毅,眼底透着执拗。
姜浸月目露沉思,说实话,她不信徐萧。
但她又想信一回试试,若徐萧确有真才实学,入游龙县必大有可为,有朝一日说不定会成为最大的变数。
可是这个变数最终会倒戈于哪一方,就不是能说得准的了。
见她目露审视,徐萧再次抱拳,郑重道:“我此生有恩必报,有仇必寻,姜小姐若愿信我,来日我必不让你后悔。”
姜浸月看着他,终是点了点头,“顾老大留下,徐公子与周元同去吧。”此刻不信少年,来日也无法重用,倒不如试一试。
以及,就算徐萧出尔反尔,她也不惧,除了留在山里待时而动,她还可以回京投诚,届时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狡兔三窟,她自不会不留后路。
商定好一切,李老太太主动请缨道:“乖月儿,让老婆子我去杀那个王樾吧。”
她还想再痛快一下。
“不着急动她。”姜浸月缓缓摇头,低眉扫了眼于太傅的尸体,“抬远点埋了吧,就说于太傅先行一步去游龙县了。”
他们离队伍有段距离,又身在山林,树木掩映下,犯人并不能看清这边的情况。
顾老大和周元自觉把人抬走去埋了,其余人也各自归队休息。
夜色深了,李成欢翻身凑近姜浸月,小声唤道:“嫂子。”
“你说。”姜浸月无比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两人面对面躺着,姿势像是相拥而眠。
李成欢微微一僵,见她神色自若,强行忽略变快的心跳,把方才获得的奖励说了一下,眼下她们有三十八桶水了。
姜浸月眸光深深,“我以为你有别的话对我说。”
她们今日已写下结亲书,即便没有去官府报备,有这么多人见证,按惯例也已结为妻妻,这个人难道只想说这些吗?
李成欢怔了怔,别的话?什么话?
见姜浸月久久地盯着自己的脸看,李成欢福至心灵道:“我的脸是不是脏了,我们现在不怎么缺水了,要不要擦擦脸。”
说罢,她摸了摸身上的囚衣,手感粗糙,显然不适合用来擦脸,那就用里衣。
她们外面虽然穿的是囚衣,但里衣都是自己的,原主的里衣是棉布织成的,很是柔软,就是吧……有点汗味。
李成欢尴尬地放下自己的衣领:“我这几天出了点汗,嫂子若不嫌弃,便将就着用。”
姜浸月眼底幽沉一片,叹息般道:“用我的吧。”她不怎么出汗,里衣虽几日未换,但仍有皂角香。
第32章
:不过是接吻,多大点事儿
“好啊。”李成欢说完,见姜浸月没有动弹的意思,不由问道,“要我帮你撕吗?”
姜浸月眸光轻闪一下,“也可。”话落,她主动掀起囚衣的一角,露出白色的里衣。
李成欢微微挑眉,女主还真自觉,知道她想刷奖励,连这种机会也给她留着。
在心里吐槽两句,她直接伸手,用力一撕,呃……
没撕开!
“嫂子,你这衣服不是棉的吧?”李成欢撚了撚手里的布料,摸起来滑滑的,还很厚实,跟原主身上的薄棉里衣明显不是一种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