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的伤势注定她跑不了多远,*而整个南境,只有苍云滇一处能够让她休养生息。所以,这些日子,汲隠一直再让族众找寻风清的踪迹。
可惜,风清被辛笃剥离血脉,身上的青鸾气息逐渐消散。所以她们也找了许久,终於,被她找到了。
听闻风清被找到了,景晨和卫瑾韶的面上都露出一抹淡淡的忧虑来。她们自然想要知道真相,可,当真相来临之际,她们又十分的担忧,自己能否真相带来的苦痛。
「风清的状况不太好。」汲隠想了想,又说,「想来就是这些日子了。」
景晨和卫瑾韶对视,眼眸中的情绪越发复杂,谁都没有张口说话。
「你们不知,我在很久之前从燕京跑来了苍云滇,剥离了风清的青鸾血脉。也因此,我受到天罚,险些陨落。」辛笃神色淡淡的,她瞧着景晨和卫瑾韶,声音稳定而沉静,「我晓得你们对她的感情复杂,但若不日後再见到她,她依旧不将实情告知的话,我不介意再次接受一次天罚。」
她们如何不知辛所为是为了她们好,不过是手段狠厉了些。
景晨垂眸,卫瑾韶叹息。
片刻後,二人敛容,正色道:「不必你出手。」
「她到底是我青鸾一族,若当真做了违背我令,伤害问筝的事情,我也断不会容她。」
这麽长时间的相处,辛笃如何不知卫瑾韶的性子。风清要真的伤害了问筝,她的惩处自是不会再有人说什麽,可若风清只是听从司紘的命令……
「事不宜迟,子时就出发!」景晨看了眼大家,一锤定音。
说那麽多作甚,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第169章风清(7)
风清(
感知到不远处鸑鷟的气息,风清索性也不再躲了。她靠在地宫内,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清润好听,可在这片空荡荡的地宫内,却显得十分诡异。
想到汲瑜的个性,应该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赶来,她直接闭上眼睛,继续修复自己已然破碎的血脉。
「风清。」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地宫内响起。
风清猛然一惊,她站起身来,因为体力不济,中途更是扶了下冰凉的墙面。
她惊愕地看着水雾之中熟悉的身影,忽地,大笑起来,道:「陛下,你终於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卫瑾韶的神情说不出来是什麽,她点头,逐渐走近风清,说:「是,我回来了。风清,这些年……」
眼前的风清情况属实不算好,她虽然面上笑着,可苍白的脸色,满身狼藉的伤痕,都揭露着她的情况。
她这样的狼狈,可她的陛下呢?
眼前的卫瑾韶模样与风瑾生得一样,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暗红的眼眸,与过去那般沉稳平和不同,眼下的她周身压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傲。
而在她的身後,一人执剑而立,她穿着重紫色的法袍,冷眸冷颜,赤红色的双眼直直地盯在她的身上,仿佛下一瞬,她就会手持玄机冲上来,亲手杀了她。
「只有你们两个吗?」风清想了想,目光看向远处。
以汲隠对汲瑜的重视程度,她断然不会只让她们两个来见她的。一个汲隠已经如此难搞,再加上擅长幻术的辛笃。风清知道,自己今日决计是跑不掉了。
「汲隠和辛笃在後面,我想,你应该有话先和我和问筝说才是。」卫瑾韶也没有隐瞒,她看着风清,瞧她眼见就站不住了,索性递给她一道力,拖着她坐下。而後,她和景晨也先後坐在了她的对面。
瞧着景晨亦步亦趋的样子,风清对上她赤色的眼眸,声音沉重而平静,道:「你长得很好。」
景晨不语,亦没有躲避半分她的目光,只是看着她。
「我当真不喜欢你。」风清抬眼,语调真挚,根本不似说假话,「青鸾一族何其高贵,我们陛下,神母座下神使。若是她想,司紘那位置她如何做不得?可她偏偏看上了你这麽个废物。」
废物?
卫瑾韶眼睛眨了又眨,实在不能理解问筝和废物有什麽关联。她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见景晨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开口。
如此,卫瑾韶也不反驳了,而是继续坐在那处看着风清。
「与神母的神使相比,我的确废了一些。」景晨点了点头,笑了一声。
「那是自然。」风清点头,显然是认可景晨这番话,「但,你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给辛笃出头的时候,我们知道你还是有点能耐和会护短的。」
这是夸奖还是阴阳怪气?景晨一时间有些难以分明。
「我不知陛下如何就喜欢上了你,也不知天道老儿怎的这样不开眼,竟然说你们是命定。但既然是陛下所喜欢,而且你愿意担任青鸾一族的王,这些自是再好不过的。」
「你并不介意我这个鸑鷟,成为你们部族的王?」一开始,景晨以为风清不喜汲瑜,是因为有了汲瑜的出现,她才没有成为青鸾一族的王的,可现在听风清的话,好像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青鸾一族迟迟没有赤瞳王族,你既然能来,我为何要介意?」风清看向了景晨,眼神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难不成你以为我觊觎王位?」
「你虽是金瞳,却也处理了青鸾事务千馀年。若你成王,倒也不错。」景晨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