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弦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些警察正在撤离,警戒线拆了,面包车和轿车动了,正在掉头。
楼下聚集的居民也散了,有几个还在指指点点,但很快也各回各家。
五分钟之内,整个小区恢复了平静。
韦弦皱起眉。
这不正常。
他肯定自己被现了,那些便衣上午出现,下午再来,傍晚直接拉网排查,说明他们已经锁定了这个区域。
现在突然撤走,不可能是放弃,只能是……
只能是换了一种方式。
韦弦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设伏?他们撤走,让他以为自己安全了,然后他只要一出来就会被堵?
那为什么不直接在楼里抓他?怕他拒捕伤及无辜?还是……
钓鱼?
不对,钓鱼不需要撤走所有人,至少会留几个便衣蹲守。但他往下看了十分钟,楼下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可疑的车辆,没有假装路人的便衣,连那几只野猫都回来了。
那是什么?
韦弦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够用,他的经验全来自于末世,除开末世也只是个大学生……
除非……
除非有人让他们撤走。
这个局,比他想的深。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躲?如果警察真的撤了,那他应该趁着夜色转移,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但如果这是陷阱,他一动就踩进去了。
韦弦沉默了很久。
拖,不管怎么样,拖到末世到来。
他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
外面没有声音。
他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
废弃的铁轨在小区的北侧,大概五百米远。
韦弦沿着墙根走,尽量贴着阴影。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投来昏黄的光。
他走到铁轨边,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
没人跟上来。
他松了口气,转身准备沿着铁轨往前走。
然后他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韦弦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个女孩,站在铁轨中间,背对着远处路灯的方向,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