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南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张茜靠在她身后,也在喘。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
“什么东西?”张茜问。
“不知道。”青南说,“没看清。”
“大吗?”
“大。”
沉默了几秒,张茜说“我们得找条安全的路。”
“这下面没有安全的路。”青南直起身,看了看四周。
这条窄通道大概只有一米宽,顶部很低,她举起手就能摸到。
墙壁上的根须比刚才那地方少,但地上全是碎砖和淤泥,走起来得格外小心。
她们继续往前走,通道拐了两个弯,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侧身通过。
青南挤过去的时候,胸口的衣服被墙上的什么东西勾住了,她低头看,一颗钉子,锈得看不出原色,从砖缝里翘出来。
她把衣服扯下来,继续走。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突然到头了。
前面是一面完整的砖墙,没有裂缝,没有缺口,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青南站在墙前,沉默了几秒。
“走错了。”
“退回去?”
“只能退。”
她们转身往回走,走到刚才那个分叉口的时候,青南停下来,听了听动静。
那边没有声音了,那东西大概走了,或者趴回去了。
“这次走右边。”
右边的通道宽一些,但积水更深。
走了没几步,水就没过了脚踝,青南走在前面,每走一步都用脚探一探,确认下面是硬地才敢迈步。
张茜跟在后面,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保持平衡。
水里很冷,冷得骨头疼,但比冷更让人难受的是脚下时不时踩到的东西。
又软又滑的,不知道是淤泥还是别的什么。
青南不去想。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的水面上漂着什么东西。
青南停下来,眯着眼看。
暗青色的光线下,那东西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一个塑料袋,又像一团烂布。
她绕过去,走到旁边的时候,看清了是老鼠。
很大一只,比猫小不了多少,肚子朝上漂着,四肢僵直,身上有几根细小的根须从水里伸出来,扎进它的皮肉里。
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了,但还没开始烂。
青南加快脚步,张茜也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搭在青南肩上的手紧了一下。
前面的通道又变宽了,青南隐约看见那边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