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劈来的木刀,秋可可向侧面极翻滚。
沉重的木刀擦着她的肩膀狠狠砸在柏油路面上,碎石飞溅。
然而,一击落空的怪物并没有像毫无理智的飘絮兽那样立刻进行第二轮无脑的扑杀。
它缓缓拔出嵌在地面里的木刀,那张一半是人皮、一半是木纹的扭曲脸庞微微抽搐着,死死盯住了韦弦和秋可可手臂上亮起的淡绿色“树纹”。
“咯……咯咯……”
它喉咙里出一阵摩擦声,紧接着,那干瘪的嘴唇上下开合,竟然吐出了清晰的人类语言。
“你们……明明得到了母亲的恩赐……”
怪物直起身子,沾满黑褐色汁液的木刀缓缓指向韦弦。
“体内流淌着如此纯粹的圣液……为什么?为什么却不愿意彻底拥抱母亲?”
韦弦眼神冰冷,一言不,从后背取下一根铁棒。
“回答我!背叛者!”
怪物见韦弦没有反应,情绪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它猛地用木刀敲击着自己胸口那层坚硬的树皮,黑色的汁液顺着缝隙疯狂溢出。
“痛楚是扎根的必经之路!剥离这层肮脏的皮囊,才能获得真正的不朽!我们是新世界的种子,而你们,却还在贪恋这副脆弱的躯壳,你们是在亵渎!”
随着它情绪的急剧攀升,脸上仅存的人类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木质化。
一条条暗红色的细小根须从它的眼角、鼻孔乃至嘴巴里钻出来,在空气中疯狂舞动。
它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经历某种病态的极乐。
它开始用木刀毫无章法地劈砍着周围的空气,仅存的理智在信仰的狂热中被一点点撕碎。
“亵渎!异端!肥料……对!我要把你们变成肥料!敲碎你们的骨头!撕烂你们的血肉!把你们的经脉当成根系……种进土里!来吧!感受扎根的狂喜吧啊啊啊—!!!”
怪物庞大的身躯以怪异姿态猛地佝偻,紧接着再次暴起,两把巨大的木刀锁定了秋可可和韦弦!
“砰!砰!砰!”
枪声接连在灰暗的街道上空炸响,枪口喷吐的火舌短暂地照亮了漫天飞舞的灰白色飘絮。
男人半个身子探出银行二楼的气窗,韦弦看去,方警官。
子弹精准击中了那个由人类异变而成的怪物后背。
然而,仅仅只是让它的身躯晃动了一下。
怪物根本没有回头看二楼一眼。
弹孔处的暗红色肉芽和细小枝条在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度将那个血洞强行填补。
韦弦和秋可可没有丝毫犹豫,胸腔内蛰伏的树流瞬间倒灌进全身。
淡绿色的树纹爬上双臂,这股力量在极其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肌肉纤维,将他的身体机能强行推向了人类的极限。
两个人拿出手腕粗细的铁棒作为武器。
那怪物右臂的木刀,朝着韦弦的头颅当头劈下!
韦弦没有选择去硬架力量,他双腿力,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从怪物的胯下直接滑铲了过去!
接着,韦弦转身,强行止住去势。
借着的离心力,将双臂抡圆,手中的沉重铁棒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猛地向怪物的右侧腰部!
砰!
铁棒结结实实地砸在怪物半木质化的腰腹上,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怪物的腰部直接砸得向内凹陷,庞大的身躯也向前踉跄了一步。
“可可!压住它!”韦弦一击得手,出声道。
秋可可早就等在前面,在怪物双刀下垂的瞬间,她从正面合身扑上!
秋可可将铁棍横举,以上位压制的姿态,狠狠地压在了怪物那两把正准备重新抬起的交叉木刀之上!
“给我……下去!”秋可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铁棍上,试图将怪物的双臂锁死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