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哪吒突然带她去娲皇宫,让她生起了无尽的希望。然后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果然这世上有神仙,其实和没神仙也没区别。以前她没有去烧香拜佛,以后也绝对不去做这事儿。
拜了没用,还是靠自己吧。
桑余双手插袖,缓缓的吸了口气。走在河滩上。
河滩上的草早已经干枯,只剩下一截草根在土地里,以求来年春日的再次发芽重生。
这一次去娲皇宫,虽然没有回家,但她知道了,她是能回去的。
这就已经够了。既然说了,照着心中所想,就能到自己想要的地方。那么只要诚实照着心中所想去做就行。
别的不用多想。
想了也没什么用处。
河水边的蒹葭在这个时候依然还在,蒹葭夏日生长秋日长成,到了这会没有万物衰败的凄惨,反而格外有种勃勃向上的生劲。
风火在空中搅动的声响格外的分明,她抬头去看,果不其然就见着哪吒赤衣金甲,脚踏风火轮,立于半空上。抱着火尖枪含笑往下睨她。
“哪吒。”
她才叫出他的名字。
风声呼啸,哪吒已经从空中落下来,双臂拥她入怀。
他怀抱温暖,且莲香萦绕。她脸颊靠在他肩头上,嫌弃的戳了戳他的金甲,“硌人。”
哪吒笑了,“那解了就是。”
说着还真的伸手去解盔甲的系带。
桑余见状赶紧拉住他的手,外面就卸甲,回去这一路上两个人走在一块,手里还提着这玩意。不知道要被人在脑子里加多少黄料呢。
“别脱,”桑余握住他的手,望见他那戏谑的神色,“你眼下脱了,别人看见你我这样要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干我何事,再说了——”哪吒笑吟吟靠近,“我们难道不是早就——”
桑余捂住他的嘴,哪吒那双漂亮凌厉的眼睛不解的眨眨,随后笑得眯起来。
“这又有什么要紧。”哪吒甫被她放开,握住了她的腰身,笑得伏在她肩头上。笑了会,他正色起来,低头看她,“好些没有。”
桑余一怔,知道他这是在问昨日在娲皇宫的异样。
“昨日在娘娘跟前,你突然出现异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哪吒记得她脸色突然褪去血色,双目失神。似乎魂魄都从躯体里抽离,只剩下个空壳。
“哪吒。”她话语突然哽咽,“我见不到我父母了。”
“我明明可以看得到他们,但是我怎么样也没办法和他们说话,他们也见不到我。”
哪吒一愣,下刻她抵在他胸口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