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徐长青沉默了很久很久。
风从山间穿过,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忽然间,满头黑在几息之内尽染霜白。
整整七天七夜,他在这个山坡上未曾动过。
九曲宗的水流了又流,山间的雾起了又散。
最后,徐长青没将若裙霜埋在这里,而是留了一座衣冠冢。
至于尸身,最终送入了神国之中,埋在了不死梧桐树下。
事后,并没有返回玉衡星。
而是准备走一走,看一看。
……
……
青木仙宗。
和七千年前相比,这里的变化不大。
世界之树,依旧矗立在山门的中间。
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山门前的石阶上,几个年轻的外门弟子清扫着落叶。
忽然,一名满头白的青年男子从天而降。
奇怪的是,此人周身没有灵力波动,看上去宛若凡人。
然而,凡人是不可能从天而降的。
关键是,宗门的阵法、禁制,居然没有阻拦。
徐长青当着这些外门弟子的面,畅通无阻的步入内门。
他走过熟悉的青石路面。
走过当年与李三才、韩粟一起喝灵酒的位置。
一直走到到宗门大殿的门口,这才停下了脚步。
门关着,里面有一位须皆白的老者,正悬浮在半空中修炼。
老者根本不知道有人来了,一点感应都没有,直到徐长青出现在殿中,然后冲着他喊了一声“玄衍道友!”
对,眼前之人就是曾经洞庭仙宗的大长老玄衍,也就是如今青木仙宗的太上长老。
玄衍睁开双眼,当看清来人时,顿时震惊不已“你……你是徐长青?”
徐长青微微颔“是我!”
玄衍落在地上,双眼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却面容如少年的“熟人”,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你现在……什么境界?”
“化神之上。”
“呃~”
玄衍沉默了数息。
化神之上便是炼虚,又或更高。
没想到,几千年前连进入内门都十分勉强的小家伙,已经站在了大多数修士都未曾触及的高度。
徐长青迟疑了下,然后问道“此次回来,我想故地重游一番,不知曾经的那些故人……”
玄衍回答道“李灵璧还活着,就是出了点事。
李三才,资质一般,早就死了,而且没留后代。
韩粟,资质同样一般,也早就死了。
他的后人没有灵根,已经沦为凡人,一代不如一代。
张素,贪图享乐,修为停滞不前,寿命耗尽就死了。
楚秋,不知所踪。
是生是死,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