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情还是有些阴郁,她想吃些糕点,开心开心,打开食盒,里头的糕点倒是很漂亮,香喷喷的。
夏萩看到好吃的就开心多了,她捻了一块桃子模样的点心,这点心很香,做的也很巧妙,外头好像是白豆沙,染了桃子颜色的颜料,她正要吃,不净奴的声音自旁侧温温柔柔的传来。
“我先吃。”
夏萩:?
她从方才开始就没看过坐在自己身侧的不净奴,因为不净奴自从上马车开始就十分安静,他的安静很奇怪,好像让人都快忘了这马车里还有第二个人。
夏萩愣愣转过头,不净奴弯着唇,笑盈盈的漂亮模样,他今日穿的衣裳和夏萩的一样,都是蓝色,只是他是宝蓝,夏萩的是很浅的青蓝。
这宝蓝色的圆领锦袍他之前就穿过,显得他很漂亮姝艳,他穿的时候夏萩还夸过他。
可不净奴实在性格过于恶劣怪异,他这古怪的性格甚至让人时常会忘了他很好看这件事,例如现在,夏萩看他只有无语。
“你、你要吃自己拿啊。”
“我要先吃。”
夏萩:。。。。。。
“行行你先吃,你吃!”夏萩心里无语死了,把桃子糕点塞给他,不净奴就着她的手吃下,本来还以为不净奴会都吃完,可他只吃了一口。
“无毒,萩娘吃吧,莫要吃太饱,一会儿应该还有许多你爱吃的。”
没、没什么?
夏萩愣了愣,拿着手里的半块糕点,不净奴已经垂下了头。
夏萩这时候才发现从方才起,不净奴在做什么。
他低着头,纤长白皙的双手在编绳。
红手绳的样式,编的极为规整,规整到夏萩都吃惊,她以前找工作的时候还去过金店上班,去金店就得会编绳,她待了几天,可手太笨,她根本就编不好。
不净奴编的比当时教她的老员工编的都好,简直跟拿机器打出来的一样。
而且编绳的时候他很安静,也不说话,也不哼那怪异的曲儿了,只是低头编,垂着墨发的样子,越发像能工巧匠雕刻出来的人偶。
夏萩没吃糕点,不净奴说毒,她哪怕再馋,也觉得有些吓人,鸡翅包饭已经给过她苦头了,她不会再在美食方面摔第二个跟头。
去的地方还挺远。
一直坐到了下午,夏萩屁股都坐的疼了,这古代的马车哪怕有坐垫,也太折腾人了。
不净奴格外的安生。
他一直在编绳。
直到马车停下,他的绳也刚刚编好,牙齿把长线给咬掉,编了个手绳出来。
“手过来。”
他拽住夏萩的手,夏萩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不净奴把他编了一路的手绳戴到了她手上。
红白相间的手绳,很好看,大小。。。。。。也很可怕的刚刚好。
他轻轻笑了两声,攥住夏萩的手:“下马车。”
“我、我就这样下马车,没事吗?不用戴个什么东西遮脸吗?”
“不用啊,萩娘这么美。”
夏萩:。。。。。。
她还第一次被直接夸美,下意识想说句谢谢,赶紧闭了闭眼。
——不对,谢谢什么谢谢。
“我是说不会有人认出我来吗?”她直白心中忧虑,“我家里。。。。。。若是有人发现我还活着。。。。。。”
“嗯。。。。。。”不净奴本要下马车,也回过了头,他盯着夏萩的脸瞧了瞧,又凑过来,用自己的脸贴上夏萩的脸。
自从夏萩贴过他那一次之后,他变得很喜欢像这样贴着她的脸。
微暗的黄昏间,夏萩忍不住侧眼看向少年的侧脸。
硬着头皮,想要转过头。
转过头。。。。。。用嘴唇蹭到他的脸,硬挨个一盏茶的功夫。。。。。。这能行吗?
“我在,萩娘不怕,若是要我的女人担惊受怕,那我好没用啊,”不净奴抱住她,“谁要杀萩娘,我便杀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