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强烈的情绪在胸膛里横冲直撞,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心跳般归于平静的沉寂,缓慢起伏着。
他们之间,仅此而已了。郁雾告诉自己。
郁雾没想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酒店前台告知她,因为系统故障,她订好的房间已经有人入住,已经双倍退还房钱,还告知酒店已满客,没有多余房间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郁雾身心俱疲,和前台说了几句,前台建议她再去找找附近的酒店。
郁雾不想再争,一个人异国他乡,她现在需要马上找到一家安全的酒店。
“丞总,车子轮胎没问题。”司机是个中国人,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也站在雪地里挨冻,硬说轮胎有问题让他检查。
“嗯,再检查一圈。”丞熠淡声吩咐。
司机又绕着车子转了一圈,仔仔细细检查。
郁雾从酒店大堂出来,意外发现丞熠还没走。
“你们还没走?”说完这句,雪花顺着发丝滑到衣领里,瞬间融化,带来一丝极轻的凉意。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丞熠挺拔矜贵身姿立在那里,掀起眼帘,视线落在她缩起的脖颈处,淡淡嗯一声,音调无波澜:“轮胎出了点问题。”
又皱眉问:“你怎么出来了?”
郁雾有点郁闷,把情况解释了一下。
“跟我回家吗?”
郁雾心脏重重一跳,呼吸也沉了下去,觑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而丞熠还等着她。
雪花落得轻缓,每一片都带着湿气,沾在她睫毛上便化作细水珠。她低垂眼睫眨眼,水雾模糊了视线。
“你想让我去吗?”她声音细细小小。
“重要是你想不想去。”他缓缓回。
郁雾抬起头,撞入他幽深的视线里,鬼使神差的,她喃了句好。
司机送到后就离开了。
地暖把屋子烘的热乎乎的,宽阔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屋里太热了,郁雾脱了白色羽绒服,里面穿的一件淡粉收腰长裙,饱满身材一览无遗。
丞熠也脱下羊绒大衣,只留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凸显出立体的五官折叠度,和优越的下颌线,英俊的让人窒息。
只一眼,郁雾就移开视线,不正常呼吸着。
不敢看他。
阒然无声的夜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收紧晦涩的空气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某种昭然若揭的可能性。
只是呆在同一空间,仅仅是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过界言语或肢体接触,她却感觉口干舌燥。
太暧昧了。
恨不能立刻揉进他身体里。
郁雾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喧嚣渴望吓了一大跳,连忙低下头掩盖自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