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两!
这价格足以让寻常人家咋舌,但赵清漪眉头都未皱一下。
债多了不愁。
二万两的巨债都背在身上了,还在乎多这二千两?
只要能成功绑了孙、王二人,勒索来的赎金岂止十倍于此?
到那时,不仅能把苏小小的债还清,还能狠狠打击徐家,更不用再寄人篱下,看这刁钻女子的脸色!
“可以。”赵清漪干脆利落地应下,“消息何时能给我?”
“姐姐爽快!”苏小小笑容更盛,眼中闪着对即将到手银钱的满意光芒,“息金嘛……姐姐现在手头不便,小妹自是知晓,记得事成之后一次付清便可。至于消息,最迟明日晚间,必能送到姐姐手中。红袖招做事,姐姐放心。”
她毫不避讳地提及赵清漪的“窘境”,又将交易与“收益”挂钩,精明算计展露无遗。
赵清漪心中冷哼,却也知这是眼下最可行的方式,点头默许。
正事谈妥,赵清漪无意多留,起身道“有劳苏姑娘。明晚静候佳音。”
微微颔,便转身离去,素白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苏小小独自留在小厅,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任由带着水汽的微凉夜风拂面,目光投向楼下某间隐约透出灯光的舱室窗口,那是陈洛的房间。
陈洛……
想到这个名字,苏小小心头便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郁结。
这十来天,除了那让她爱不释手、几乎视为“本命”的《难却》之外,这家伙竟再没拿出什么像样的新作来!
她知道创作需要灵感,强求不得。
可这也“难产”得太久了些!
整日里不是呆就是闲逛,美其名曰“寻找灵感”、“积累心境”,可苏小小总觉得,他那副悠然自得甚至隐隐带着点惫懒的模样底下,藏着别的心思。
更气人的是,他并非毫无动静。
前几日,她照例去“督促”创作进度,这家伙竟提笔在纸上随手写了几行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月华洒空阶,梦里笙箫奏旧乐,梦醒泪染胭脂面。”
只这短短四句,那孤寂清冷、旧梦萦怀、梨花与胭脂交织的凄美意境,便如一把精巧的钩子,瞬间攥住了苏小小的心!
她几乎能想象出完整词曲该是何等动人心魄!
可当她惊喜追问后续时,陈洛却把笔一搁,蹙着眉头,一副烦闷不堪的样子,叹气道
“唉,苏姑娘,非是陈某不愿写,实在是……心绪不宁,烦躁得很。这灵感就像隔着层纱,看得见,摸不着,总差那么一点‘刺激’才能捅破。”
“刺激?”苏小小当时下意识反问。
陈洛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幽幽的,带着点无奈,又似乎藏着一丝别的什么,语气含糊
“是啊,一点……能让心神悸动、豁然开朗的‘刺激’。许是美景,许是妙事,许是……嗯,总之,眼下这般憋闷着,是写不出来了。”
他说得模棱两可,可苏小小与他相处这些时日,哪里听不出那弦外之音?
什么“心神悸动”、“豁然开朗”的“刺激”?
这冤家,分明是在暗示,除非她给他点“实质性的甜头”,否则这灵感就得一直“卡”着!
他想得美!
苏小小几乎咬碎银牙。
她承认,陈洛的才情相貌武功都让她颇为心动,若只是露水情缘甚至更进一步,她并非不愿。
可问题是——她是他的债主!
是红袖招精心栽培、手握资源的头牌!
岂能被他用几半截子的好词就轻易拿捏,主动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