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正悬眼睛里带着笑意,「没什麽,我只是觉得阿煦能有您当他婆婆,一定很幸福。」
席青的手指停在空中,半晌无话:「……」
忽然就不气了。
她一直特别喜欢淮煦,总觉得还能对这孩子更好些,可对方总是推脱。
如果淮煦真的嫁给景正悬,那她岂不是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对淮煦更好了?
但高兴之後,她马上开始忧思。
事情哪有这麽容易?
先不说景家那些长辈,淮煦妈妈那就是个难关。
淮陌就一个孩子,怎麽可能同意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嫁给一个男人?!
她以後怎麽面对淮陌?
注意到她惆怅的表情,景正悬言辞恳切道:「妈,相信我。」
席青:「……」
她想了想,凭景正悬从小对淮煦的宝贝程度,他确实不会让淮煦受委屈,但是……
席青正了正神色,拿出为人母的威严:「我不拦着你,但是在你处理好一切之前,你不能那……欺负阿煦,明白吗?!」
「放心。」景正悬视线扫过柜子上的相框,照片中的淮煦笑容灿烂,阳光打在酒窝里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他看着那张照片,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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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淮煦回了宿舍。
周五舍友们都出去玩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淮煦如往常一样洗了个澡,然後坐在书桌前学习。
左上边是翻开的课本,旁边是学长的课堂笔记,最跟前是淮煦自己的笔记本。
他拿着笔,眼睛看着书,手却一动也不动,连书页都没翻一下。
桌上的台灯发出明晃晃的白光,淮煦低头紧紧盯着一个点,眼前的世界渐渐被黑暗吞没,只剩焦点那一点点亮光。
他感觉有点目眩,揉了揉眼睛,放下笔,直接上了床。
拿起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他迅速切到微信里去看,发现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後,他垂下眼,无意识地叹口气,然後才回消息。
紧接着他把宿舍的灯关了。
隔壁的宿舍有人在唱歌,走廊里有打闹说笑的声音,窗外好像有人在表白,无数人大喊着「在一起」……
淮煦把脸蒙进了被子里。
也许过不了多久,景正悬也会被人催促「在一起」吧。
他打算什麽时候告诉自己他要恋爱了呢?
那股憋闷的感觉又来了,淮煦从平躺变成侧卧,双手抱着膝盖,眼角变得湿润。
发小找到了喜欢的人,他应该高兴才对。
他本来就是这样计划的,怎麽事到临头反而湿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