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的时间显示16:00,景正悬没说什麽,他们出去正合他意。
他破天荒地说了声再见。
三人受宠若惊,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淮煦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室友的去向,景正悬简单一说就站起身来接过毛巾,贴心地帮他擦头发。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淮煦哪忍心让病号照顾自己。
景正悬固执地继续:「我来。」
「你真不晕了?」淮煦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晕了。」景正悬给淮煦擦完头发,又拿起了吹风机。
淮煦再次阻止:「我自己吹。」
景正悬依旧固执:「马上就好。」
「……行吧。」淮煦自知拗不过,只好听之任之。
景正悬的手指又长又直,手背还有漂亮的青筋,骨节分明的五指在淮煦的发间穿梭,软而韧的发丝让他有些意乱神迷。
等吹乾之後,他放下吹风机,匆匆进入浴室。
淮煦以为他不舒服了,在後面关心地问:「没事吧?」
景正悬唰地关上门,闷声道:「没事。」
浴室内,他眉心蹙起,低头暗骂自己没定力……
第4章
见宿舍里只剩下他和景正悬,淮煦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他正发愁找不到机会尽快和发小沟通呢,室友们就集体出去了。
他坐在书桌前思考具体的沟通策略。
很多时候说话也是一门技巧,尤其是当你决定从他人口中得到重要信息的时候。
正想着,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景正悬轻咳一声,正要说话,眼睛往下一瞥,看见门口被人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他的衣服,从上往下依次是底裤丶短裤和T恤。
是按照他惯常的穿衣顺序排列的。
景正悬翘了一下嘴角,把衣服拿了进去。
淮煦骄傲地扬起下巴,景正悬总是对自己的事情丢三落四,幸好有他,不然就得光着屁股出来了。
那场面……
啧!
淮煦不敢再想,起身把椅子搬回原处。
景正悬吹乾头发出来,轻车熟路地往淮煦床上爬。
淮煦急忙阻止,拍拍自己面前的另一张椅子说:「你上床干嘛?坐这来。」
景正悬的脚停在木梯上,眉心微皱,声音平淡:「头晕。」
淮煦走过去关切地问:「又头晕了?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