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麽?」钱国胜刚来,他推开院门,问王利安怎麽不进去。
「酸萝卜,你吃不吃?」王利安同钱国胜并肩进屋,「张会计他们呢?」
陈晚在附近给张会计和刘强租了个房子,毕竟这年头的招待所配套没後世酒店齐全,住一天两天还好,久了难免不方便。
「不吃,他们两个上邮局买信封和邮票去了,你零钱换了吗?」钱国胜把资料箱放茶几上,这里面装的是要进行二次筛选的,没多少,抱着不沉,重的那箱在车上。
王利安拍拍背包:「换好了。」
陈晚没吃午饭,拆了陶美丽送的特产,里面是一个个烙得金黄酥脆,裹满了白芝麻的小烧饼,咸甜口,味道蛮独特,吃一两个没问题,多了腻得慌。
钱国胜捡了个小烧饼扔嘴里嚼着,打开箱子将资料拿出,他早上把自己部门的又看了遍,踢出两个相对不满意的。
「你先看我的。」钱国胜手头有七个名额,他选了十个,拿不准主意。
「我看看。」陈晚倒了杯水,在沙发上上坐下,「跟我说说你犹豫的点。」
王利安跟着一块参谋,刘强两人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完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朱文是最後一个到的,大冬天他跑出了一身汗,「我妈着凉了,我带她去了趟诊所。」
「朱大娘没事吧?」陈晚不在乎朱文的迟到,左右不着急,「要不你先照顾朱大娘,宣传部门的面试资料我们晚点再看也行。」
「小感冒不碍事,我妈本来不想去诊所,我不放心才带她找医生开了些要,以免小病拖成大病。」朱文摆手表示不必,他在站到茶几对面,「接下来看哪个部门的?」
筛选一共用了两个小时,主要是有几个人他们讨论了许久,迟迟下不了决定,各有各的优点,陈晚乾脆全要了,反正人才多多益善,服装厂不差那点工资。
「行。」张会计拍板赞同,「来来来,接着干活。」
他们分工明确,朱文丶陈晚和王利安三个读过大学的负责写通知,张会计点钱,钱国胜核对填地址,刘强装信封。
「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陈晚取出抽屉中满玉山的简历,将昨日他们走後发生的事娓娓道来,「他的来历暂且不明,我没有一定要用他的意思,不过想先让你们知道。」
上过私塾留过洋,并且精通多国语言,王利安几个被满玉山的能力惊呆了。
「我们的小庙能供得起这麽一尊大佛麽?」钱国胜咋舌,如此人才,上哪不被人争抢着要?
「满玉山听着跟假名字一样。」
张会计他们接连发表意见,话里话外充满了不相信。
「若真是大佛,供也就供了,就怕来的不是大佛,是披着羊皮的狼。」朱文和陈晚交换了一个眼神,服装厂前途无限,可不是什么小庙。
「我让人去查了,是羊是狼到时候再见分晓。」陈晚收了简介,拖着凳子到饭桌边写通知,茶几矮了,趴着累腰。
通知不过寥寥几句话,费不了多少笔墨,待日後服装厂上了规模,陈晚准备购入几台复印机,统一使用电子模板。
明面上说不承担往返路费,是防止参加过面试的跟身边人宣扬,实际上陈晚依然给落选的随信寄去了路费,当做结个善缘了。
服装厂一个月的工资比其他厂同等级的工人高百分之十,通过的自然不必补偿路费。
忙到天擦黑,贴完邮票,几人终於收工,信封高高垒起,通过与落选是分开进行的,覆核两遍,正常情况绝对不会弄混。
寄信的任务交给王利安,年前最大的一项工程完美落幕。
陈晚去了一趟招待所,得知满玉山在第三天便离开了,他给陈晚留了一封信,言明自己到派出所办了临时证明,买火车票回了老家补办户口本,会尽快寄回欠缺的资料。
满玉山的能力是真的,他那手好字没几十年的功力写不出来,而且一个人的气质无法伪装,陈晚自认眼力不差,满玉山的话有接近六成的可信度。
当下通讯不够发达,满玉山的调查暂时得不到结果,陈晚未过多关注,只是记住有这件事,每日照旧按计划完成各项工作。
三十一号当天是周六,许空山没有加班,作为陈晚的家属,他要参加今晚的聚餐。
陈晚特意提醒他开车,如此下了班能早些到家。
「衣服穿这一套。」陈晚烧好了水,催许空山去冲澡,他经常往生产车间和研发部跑,一天下来满身药草味,难闻倒是不至於,但要穿新衣服,还是洗个澡比较好。
许空山用了五分钟,陈晚抱着外套在洗澡间外等他。
两人浑身上下全部是同款,颜色一致的打底丶羊毛衫,羊绒大衣,陈晚怕冷,多穿了一件背心。
「帅!」陈晚得意地欣赏他创造的杰作,他伸手把许空山额前的碎发拨开,「山哥你的脸好像有点起皮。」
陈晚咚咚咚冲进卧室挖了一坨雪花膏,在掌心捂化,抹到许空山的脸上。
这下两人连气味都相同了。
待到许空山的头发干透,陈晚裹上围巾,与其向小饭馆进发。
王利安和陶美丽已经到了,在跟老板娘聊天。
「你们又穿一样的。」王利安大声打趣,「陈晚你啥时候给我和美丽做两套啊。」
「成,今年的新年礼我就送你们情侣装了。」陈晚爽快答应,做衣服对他而言最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