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过。
为皇帝所不喜,为贵妃所不爱,为谢家所憎恨……她自小拼力所想获取的东西,前生后世,却一样不剩。
含泪笑看向重澈,容洛忆起前世,忽然又有些悲哀:“可是你呢?你又想什么时候……抛弃我?是不是,又想把我一个人留在空月亭上?”
心血一震。
重澈身躯僵硬,容洛察觉,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滚。
“看吧。”容洛笑,“果然……”
“明崇。”
微微宁寂,重澈握住她往回抽的手。
“不弃你。”将她手放在胸膛,重澈缓缓道,“多年前你在重家救下我,便已是我的一颗心。从此你悲我悲,你喜我喜。我一步步到这个地位,仅仅是为了能配得上你。”
“既是心,除非你停息,又怎么会有我弃你?”
风雪忽然至,冷风吹得外头枯枝哗啦啦的响,轩窗未必,室中盈满寒霜。冻得她心冷,人更冷。
可——眼前的重澈却这样温暖。
暖得让人格外想要靠近。
床角金铃微动,帐幔掀起。
容洛左手掌心里心跳沉沉,她看着那双精致的凤眸,手抚上他的脸侧,一点一点靠了过去。
柔软触之唇畔,容洛微微垂眸。
“信君一言。”她闭眼,“不要辜负……”
因为我,只有你了。
1021晋|江独家发表
◎乱始。(已替换)◎
雪积枝头,白霜映夜,星光流溢。
耳边呼吸缓缓,重澈自书册里抬头,看着身旁沉沉睡去的容洛,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轻微地扳开她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指,掖好锦被。
容洛的睡姿与她往日一般,总有种很端重的滋味。她平躺在那儿,乌发散在一旁,终日露着温柔意态的眼瞌合紧闭,羽睫在面容上扫出一片细影,十分温和,让人一点也瞧不出,她今日又如何地悲痛。
伸手抚了抚她翛然皱起一点的眉宇,重澈几不可见地轻叹一声,起身离去。
今日出了大事,瞎了眼的都能察觉容洛的异样。自容洛回府之后,这容洛住的屋子左右就没留人伺候了。重澈从内里出来时,只剩一个白鹿抱着剑在廊下坐着,听见脚步声,白鹿流利起身,手就从怀里拿出今日捡到的那块令牌递了过去。
那令牌上原沾满血污,白鹿就着空月亭外的湖水洗了洗,眼下重澈拿在手里,月光下可见上面镌刻着一个“毓”字。
双目骤然深邃,重澈没说话,看见前头秋夕过来,反手把牌子收进怀里。
“殿下此时不见人……”
“娘子怎这般?若不见到殿下,我如何能放心!”
秋夕伸手拦阻,男子却一路逼进,为难着皱眉,秋夕记挂着这处情形,生怕吵到屋内的容洛与重澈,回头一看,当即愣了一下,顿步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