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篱的长剑牵动青铜剑鳞,十余道古兵回音从新山深处升起。
埋在山中的残刀、断戈随之长鸣,苍青兵气汇成一座横贯溪谷的古战场。
无头兵卒列阵于前,万千残兵在阵后沉浮,剑意层层相叠。
夏元贞只看了一眼。
赤色大日垂下一根凤羽。
凤羽长逾百丈,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帝火道纹。古战场刚触到火光,数千兵影便从头顶开始燃烧。它们手中的残兵没有熔化,兵器内部维系剑意的法则先被烧空。苍青战场轰然塌陷,散成漫天滚烫铜屑。
叶青篱握剑的虎口崩裂,腰侧伤口也被震开。
她踉跄半步,那根凤羽已经停在她眉心前三寸。周围空间承受不住凤火,裂开蛛网般的黑纹。
境界、血脉、兵器,全都差得太远。
叶青篱耳侧丝烧断几根,仍没有退。
顾平的旧铁剑从后方伸来,压住她的剑脊“你去旁边疗伤。”
“她是冲你来的。”
“看得出来。”
顾平越过叶青篱,走入悬空溪水下方。
夏元贞没有再废话。
赤凤剑一转,九重天阙内的皇道法相同时睁眼。
《皇剑诀》。
她早年用这门剑诀与赵清寒争过高下。后来龙骨返祖,皇道剑势与真龙血脉熔炼一体,剑诀也早已出大夏皇室原本的范畴。
第一重天阙传出钟鸣。
方圆百里的云气受到敕令,化作三千柄金色天剑。
第二重天阙随之开启,新生大地喷出粗如山脉的赤金龙气,缠住三千天剑。第三重天阙降下凤火,天地间的风、土、水三种法则全被点燃。
天上地下,再无可以躲避的空隙。
顾平看着三千天剑垂落,眼底多了一点笑。
元贞确实没有闲着。
这一身道法,寻常的天骄来了,只能饮恨。
顾平拔出旧铁剑,在身前划了一个不圆的圈。
左半边剑痕漆黑,周围草木枯死;
右半边剑痕苍白,断草与碎石重新生长。生死两股道意顺着残缺剑圈彼此追逐,最终在他头顶咬合。
一张直径不足十丈的阴阳图铺开。
三千天剑落入图中,去势没有减慢,剑上龙气却开始衰老。
金龙由盛转衰,鳞片脱落,血肉腐朽,落到顾平身前三尺时只剩灰白龙骨。
另一侧的凤火则被生机道则催到极盛,火焰烧穿自己的法则根基,化作一场没有温度的赤色光雨。
顾平剑尖一沉。
三千截龙骨跟着坠落,在溪谷两侧垒成两道蜿蜒骨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