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今天黎建鸣只得自己开车去上学。 坐电驴习惯了,这会儿觉得怀里空落落的。他把车窗放下来,看着不远处的红灯啧了一声。 上班。上什么班。四千块钱。他去外面泡个澡都得一千五。这年头自尊能当饭啊。 可转念想到乔季同临走的那句我爱你,心头又痒融融的,不禁嘿嘿地傻乐起来。谈恋爱真他妈让人高兴,简直想上天飞一圈儿去。 中午丁双彬坐在黎建鸣对面,看他对着碗里的米饭微笑。对着进来上菜的服务员微笑。喝水的时候对着杯子微笑,结账的时候又对着柜台的二维码微笑。 他实在是被笑得心里发毛,开口道:“你嗑药了?” 黎建鸣回过神:“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嗑药了!没事笑什么,人死了。” 黎建鸣仍旧是笑微微的,说道:“我啥时候笑了?” “你自己照照镜子行不?这嘴都要咧非洲去了!” “喊什么玩意。我咧西伯利亚去也不碍你事儿。照片儿呢。快点发我。” “艹,就是该你的。” 丁双彬掏出手机,把今日份余远洲的照片转发给他。 照片上的人正坐在桌旁看书,只是看着仍旧精神萎靡。丁凯复坐在他旁边的床上,皱着眉看手机。 “你那疯哥到底什么时候放人?” “不知道。”丁双彬叹气道,“现在我也看不明白他俩了。我哥那么个土匪头子,前两天竟然蹲地上给余助理洗脚,被人一脚踹在肩膀上,也一点儿都没生气。”丁双彬想了想,又道:“我觉得我哥是喜欢余助理的。” 黎建鸣冷笑一声:“不会说话闭上你的坑。” 丁双彬撇撇嘴:“又跟我撒邪火。丁凯复是丁凯复,我是我。” “可我一看你这b样就想起他。” 丁双彬摸摸自己的脸,嘟囔道:“又不是一个妈,应该也没有很像吧。” 黎建鸣没搭理他,径直往外走去。 丁双彬快步跟了上来,拍他胳膊:“喂,那你和小乔呢?算怎么回事?你是玩玩还是” “我认真的!”黎建鸣停下脚步打断丁双彬,“你别跟小乔说我以前的事儿。” 丁双彬心虚地笑笑:“我不说人家也知道。哥们儿,我说句心里话,你俩不搭。” 黎建鸣不高兴了,皱着眉头看他:“刚这顿饭盐放多了?这么闲?” “狗脾气。我说正经的,小乔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丁双彬道,“就算你是认真的,你怎么能保证他是认真的?你怎么保证他对你没有所图?以后不会为了钱利用你?你没穷过,不知道穷人都啥德行。” 黎建鸣好笑地看他:“你穷过?” “我见过很多。再说了,就算不是为了钱,也说不定是为了余助理” 这话刺痛了黎建鸣,他点了点丁双彬的胸口,口气冷下来:“他图我什么都行,我都给。你差不多行了啊,能别跟个柠檬精似的在这蹶的吗?” “艹,我又不走后门,柠檬你干屁!哎,你干什么去?!下午还有课!” “接媳妇儿去。课不上了,帮我答个到。” “你他妈的我真是该你的!” 乔季同新工作的酒店规模不如生态酒店,但也是正经高端消费的地方。一个月四千,早班时间和原来一样。 今天 乔季同听到这个声音,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即便被机器传导得失了真,他也记得这个声音。丁凯复的声音。黎建鸣明显也听出来了,打了双闪,靠边停了车。 看来张成不是办事不利这么简单,是把他给卖了! “敢跟我玩儿黑的。是不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黎建鸣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随意些:“去你妈的,少威胁我。” “有种。给脸不要,你们家往后都别想安生。” “你想干什么?!” “听说你家要添口人,大喜事啊。我打算去随份礼。” “艹你妈丁凯复!你敢动我姐我他妈杀了你!” 这时候就听到背景音里传出了另一个人的怒吼。但有气无力,模模糊糊。 乔季同立刻弹起来:“余哥!余哥!!” 对面也响起了回应:“季同!” 然而话音未落,电话就被切断了。黎建鸣再回播,就是对方电话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妈的!”黎建鸣狠狠一砸方向盘。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实在是太嫩了。跟丁凯复比,他太嫩了。 怎么办,这事要跟黎英睿说吗?怎么说?丁凯复会使出什么手段对付他家?还有他姐,这都快生了,因为他的失误,被个拿枪的疯狗给惦记上了! 黎建鸣觉得脑子乱哄哄的,无助又憋气。 乔季同也懵了,喃喃地问道:“建鸣,怎么办?” “我他妈上哪儿知道!!”黎建鸣正在气头上,连带着对乔季同也迁怒起来,“要是我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跟你扯的着些破事!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