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上午9:00—11:00考语文。
虽说期间有卡题,好在她跳过後回来再思考的时候有了思路,擡笔有条不紊地写下。
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边,扣上笔帽地那一刻,结束铃声响起。
後来的数学丶英语丶理综,顾影然都如常发挥,当6月8日下午五点考完最後一门科目的时候,顾影然合上笔帽,陡然生出一股想哭的冲动。
她三年的高中生涯于此刻落下帷幕。
6月22日晚九点,高考成绩公布。
顾影然登录考试院网站查询,她自己本身不紧张,一家人围在她身旁却忐忑紧张极了,搞得她哭笑不得。
登录人数太多,网站有些卡。
加载了一会,屏幕上赫然出现顾影然的分数。
语文122,数学138,英语145,理综279,总分684。
随着陈淙瑾爆发出一声欢呼,全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这麽高。
她自己也是没料到,她估分在650左右,这比她预期还要高。
查完分後顾影然就开始忙着填志愿的事了。她不想理陈北绥远,而且本市的大学又极好,再加上她的分数极高,这几个学校都十拿九稳。
转眼间,顾影然已经进入大学半月有馀,今天是军训的最後一天。
在经过特战连演习丶射击模拟丶方队行进展演後,阅兵式才算彻底结束,周围都是欢呼声,都在欢呼苦不堪言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京大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对磨练新生身心意志的军训更是尤为重视,所以要求格外严格。毒辣阳光下一小时军姿是家常便饭,还有特战训练,射击模拟一系列更是不在话下。
舍友吴颖搂住顾影然的脖子,跟她抱怨说这军训可算是结束了,不然不死也得脱层皮。
“影然,你咋还是这麽白?呜呜呜呜你看看我,涂了防晒还晒得跟个小煤球一样!”吴颖属于黄白皮,不经晒,这会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小脸。
“不行,中午吃顿好的补一补!”
“吃点啥好,影然?要不咱去吃。。。。。。”
吴颖说了半天才发现顾影然在走神,伸出手在顾影然脸前晃了晃,“影然你怎麽了?”
“没事,你刚说吃什麽?”
接上上句话,吴颖又滔滔不绝说起来。
顾影然刚刚走神,是因为她和陈北绥吵架了。两人在一起以後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吵架。
跟吴颖吃过午饭,她借口有事,一人去了未名湖边上散步。
她住在学校宿舍,也没回家。算起来,她有好几天没理陈北绥了。
刚想到陈北绥,陈北绥电话就打过来了,她给挂断了。再打,再挂,再打,还挂。
陈北绥其实也气得不轻,但他作为老爷们儿,哪有让自个儿媳妇道歉的,他给顾影然打电话,一开始拒接,他不放弃,一遍遍打。
最後顾影然接了,“你烦不烦?”
陈北绥一张老脸豁出去了,又是好媳妇,我错了,又是老婆,对不起。
脸比城墙还厚。
好声好气地哄,还挨了一顿骂,可算是把人给哄好了。
“媳妇,一会忙完我去找你。晚上回家吃饭,老太太念叨好几回了。”
“好。”
四点来钟的时候,顾影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陈北绥来接她。
左等右等没等来人,眼见越来越晚,正欲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是不是有什麽事耽误了,周采晚就来电话了。
“然然快来医院,北绥他。。。他出事了!”周采晚的声音一听就是刚哭过。
顾影然一听见北绥两个字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寸寸挤压,她有些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