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魔法,启动。身体还在抖。冷静魔法,再启。好一点了。“时哀呢?”事已至此,我决定找家长实名举报罪魁祸首。时悼像是卡壳了一样“死了”“没死完”“很快”意义不明,前后矛盾,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给他用力拍拍脑袋会好一点吗,不会。因为这个是人,不是信号不好花屏的大屁股电视机。所以我建议时悼去看医生。…………我在去书库的路上碰到了时竞。“站住”“有事?”“时哀之前有没有给过你其他东西?”“她的随身物品可能还残留诅咒,我劝你实话实说”虽然语气不好,但时竞好像是在提醒我。“没有”“最好如此”冷哼一声,时竞就一副不想继续搭理我的样子了。不是吧,这家伙居然真的是个有良心的正常人,明明讨厌我但还是做出了提醒,我要对他改观了。这回换我拦住时竞“时哀为什么突然去世了?”“哪里突然了?”时竞理所当然地反问。“那两个怪胎都有很严重的遗传病,早该死了”“到现在才死了一个,这才奇怪吧”“…………”庸碌之人的嫉妒心啊。出于对时竞几乎不存在的感谢,我将这句很戳人心窝的话憋了回去。绝对不是因为对方五阶,我打不过。“是自然死亡吗?”我追问道。“不是,是她对她弟搞自杀式袭击,结果你也看见了”“至于目的么,我猜是拖人殉情”“毕竟她们是十几年的未婚夫妻,啊,虽然已经作废了”说到这里,时竞看了我一眼。“哼,你倒是躺赢了,偷着乐吧”“…………”乐不出来。嘛,其实很正常啦,配种而已,和谁配不是配,而且又有他们父母的例子在先。死灵系多的是批量生产婴儿的手段,不一定用最原始的繁育方式。而且婚约早就作废了,应该什么都没有。不行,还是好恶心。身边认识的人过去完成时的乱伦经历带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到底谁会乐啊!谁稀罕啊!我一直都不知情,时悼先求婚的,我才不是小叁!我根本不想参与那什么的姐弟畸恋!我根本不想加入这个罔顾人伦的家族!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冷静魔法,启动。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多努努力。事已至此,先去看书。和时竞说了下时悼疑似残留了诅咒影响的事,时竞摆摆手,让我别还没进门就摆主母架子,管好我自己。我收回对他改观的话,神经!……………书库今天门口的缝合人变厚了。那两个被缝起来的半人前面多了一个整人。是时哀的身体。我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时悼今天没有陪我出门,原来是在做这个。时悼扶住了我,我仰头看见他的脸,再看另外叁张相似度极高的脸,腿更软了。“放…放开我……”我的声音非常微弱。“怎么了?”时悼疑惑。“呜呜…………”“呜呜呜……………”好崩溃,想遮住眼睛,但手脚都吓软了,害我只好把脸埋进时悼的衣服里,才终于看不到了。我被时悼用斗篷裹着抱进了书库,听到关门的声音,默默流了一会眼泪,直到缓过来了,鼓起勇气避开时悼的脸问“时哀怎么………”好恐怖,我甚至都不敢回想。“为什么哭?”时悼一脸困惑,他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泪痕,但现在近距离看到他这张脸,我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决堤了。太吓人了!太变态了!“你不想看见她吗?”“那我去把她拆下来吧”“………你做的?”我颤颤巍巍地问道。“嗯”“全家福”我的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我去你的全家福!”因为太过恐惧,我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将恐惧转成了愤怒。“我去你全家的全家福!”破口大骂了两遍,把情绪宣泄出来后,我的身体总算不发抖了。“为什么骂我?”时悼完全不理解我的情绪,还在给我擦眼泪。“因为你是死灵系魔法师”我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不懂”“呵呵,我也不懂”我干笑两声,整个人已经麻了。原来我之前对死灵系的那些刻板印象只是皮毛,这不,时悼随随便便就整出了这么大的恐怖。因为时悼之前用的死灵傀儡都是猫,我都快忘了人类尸体也是尸体,也能做死灵傀儡。说起来,人类尸体做的傀儡比动物尸体好用,功能更多,魔法师的尸体更是如此。所以时哀的尸体被回收利用好像是合理的,大概。更何况时哀是时悼的姐姐,比起让尸体下葬腐烂,或者火化成灰,做成傀儡留在身边至少可以缓解思念之情,吧?死灵魔法师和尸体打交道不是很正常吗,我在大惊小怪什么呢。我对自己反复劝说着,又使用了两遍冷静魔法,才收起情绪。“我很少见到这种类型的尸体,不太能接受”我又回答了一遍时悼的问题。“知道了”“会收起来”“……………”所以你完全不改是吗。哈哈,果然死灵系完全没有亵渎尸体的概念呢。我绝对绝对要一直活下去。……………一个月后团圆节到了,作为传统节日和法定节假日,人们通常在这一天和家人团聚,无论之前身处何方。我很多年没和家人一起过团圆节了,现在更是不敢联系家人,免得时悼怕我想家也给我来一份“全家福”。不过时悼应该需要过节吧,但他今天仍然是一副要一直陪我泡在书库的样子。于是我放下笔,转头问时悼“你今天不用和家人过节吗?”“你怕见到他们,不过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时悼似乎慢慢的好转了,但不重要,看书重要。想起那个缝合人,我痛苦地闭上眼。缓了一会,我继续道“我是说还活着的那些”“你今天不用和他们过节吗?”时悼沉默了一会。“今天不行”“明天”“………嗯”难道是有什么说法吗,因为我没有正式加入这个家族所以不能出席家族聚会,因此时悼也不去了?话说今天应该是在办家族聚会吧,这些天以来侍从们一直都在准备祭典事宜,我还问了一下,是每年都会有的项目。我努力让自己忽略掉氛围的不对劲。……………第二天时悼说给我介绍一下家族主脉成员,可能是时家长辈迟来的“质检”,出于对时悼的信任,我硬着头皮去了。结果餐厅空无一人是怎么回事?当然,也不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侍从们在一旁周全服务,我看了眼长桌远处的时竞,决定放下用餐礼仪,问身旁的时悼“其他人呢?”“什么其他人?”时悼平静反问。。我的脊背冒出一股寒意。“我吃完了”时竞站了起来,把餐具随手往桌上一扔。餐具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顿时一个激灵。“你别走!”我站起来,对已经离开座位的时竞喊道。时竞回过头来,扯了扯嘴角“怎么,我也要死?”时竞散发出的绝望不甘令我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不用”“君丝想一起过团圆节”时悼对时竞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我昨天只是礼貌询问。“哦”时竞的那些情绪顿时散了大半,语气也变得随意了很多。“他们呢?”“虽然只剩空壳了,但坐在这里也热闹点”“君丝会害怕”“哼,你还真是个恋爱脑”“走了,我还有事要做”结束了我不想听懂的加密对话,时竞走了。我下意识追了上去。“等等”叫了很多次都没有回应,直到从后面拉住时竞的衣摆,时竞才终于停下脚步,满脸不耐地回头。“松开!”我放开手,一点也不生气,虽然时竞态度恶劣,但至少不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