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塞斯神色如常。
“你用了两个身份接近小白,也没能让她对你高看一眼吗?”
赫瑞特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阴郁,垂在腿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她就是个骗子!”
“若再让我遇见她,我一句话也不会信她,封住她的嘴,直接带回深渊。”
涅塞斯微微挑眉,“气成这样,她对你做什么了?”
赫瑞特眼眸暗了暗,转了个话题,倾身凑近涅塞斯,低声说:“不过小白好像又从泊里那儿逃走了,你说她会去哪?她把你视作她的老师,你说,她会不会回学院找你?”
“逃走了?”涅塞斯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睁了睁,“看来我们还有机会。”
“我留了分身在奥斯俐学院,如果小白来找我,我会立刻知晓。”
赫瑞特紧盯着涅塞斯的神色,墨绿色的眸子在笑着,可眼底却是暗流涌动的寒意。
“你不知道?”
涅塞斯浅笑。
“知不知道有这么重要?你与其来问我,不如花花时间好好找小白的下落。”
涅塞斯说:“查奥斯最近不知所踪,或许季白去找他了也说不定。”
赫瑞特听到这儿,立即拧紧了眉头,涅塞斯见状轻笑一声。
“怎么,不敢去找他?”
赫瑞特嗤笑一声。
“一个疯了的神,我有什么不敢?”
赫瑞特话落就转身消失在涅塞斯眼前,涅塞斯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方缓缓抬脚离开这儿。
下一瞬,赫瑞特的身影再次显现并偷偷跟了上去。
激将法?
呵,真拿本神当傻子了?
我今天倒要看看小白到底是不是藏在你的海神宫!
珊瑚丛深处的海水已经彻底从深蓝色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粘稠到像是某种稠密的胶质液体,每前进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过幸运的是有了隐形帽子的加持,季白这一路都没有被任何生物发现,可惜的是她也没有遇见上次救过她的巨龙。
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季白忽然看见下方有蓝光闪烁,温润而亲和的力量似是被太阳照得暖烘烘的海水浸润着你疲乏的身体。
“找到了!”季白大喜过望,没想到此行竟然这般顺利,她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待她离那抹蓝光越来越近的时候,四周乌黑而稠密的海水也再次变得清透起来。
只是被它的光芒所笼罩,季白周身就好似*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季白在蓝光前站定,终于看清了蓝光里面所包裹的东西,是一个紧闭的蚌壳。
她想要的东西应当就在蚌壳里面,她试探性的伸出手敲了敲蚌壳,见蚌壳并无攻击性后,方放心地用力掰它试图将其打开,可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这蚌壳都固若金汤,哪怕是用力凿它,也不会在它的壳上留下半分痕迹。
季白咬了咬牙,打算连蚌壳一起带走,然而这蚌壳也似是长在了这海底一般,压根搬不动。
她一通折腾人累得气喘吁吁,可蚌壳却还是稳稳当当地嵌在原地,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果然……系统的任务就没有一件简单轻松的。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这道声音古老且沧桑还带着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只有海神的鳞片可以打开它。”
季白循着声音抬头看去,然而眼前只有一览无余的海水,连一条小鱼都没有。
她立即出声问询。
“你是谁?”
“你为什么要帮我?”
季白问完后,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她带了隐形帽子,就连神明都无法探查出她的踪迹,这道声音的主人却知道她在干什么……
如果他有心害她,季白握紧了垂在腿侧的手,心中掠过了百种解决办法。
然而那道声音的主人却好似离开了一样,无论季白怎么探寻,怎么试探都再听不见他的声音。
季白垂下眼帘重新把视线落在面前的贝壳上,有了神秘人的提醒,季白果然在贝壳的下方找到了一个鳞片形状的凹槽。
海神的鳞片,季白想到了涅塞斯那条漂亮的银蓝色鱼尾,恍惚间她仿佛又感觉自己的小腿正在被他的鱼尾紧密缠绕。
季白缓了缓气息,暗自懊恼当时没有趁机拔一片下来,害得现在又得返回去找涅塞斯。
但愿赫瑞特能缠得他久一点,让涅塞斯无暇发现她曾经离开过。
季白这么想着,就立即往回赶,路上还趁机找出了系统扔给她的地图,只见属于涅塞斯的红点已经落回了她离开时的宫殿。
季白顿时周身一寒,脊背止不住的发麻,轻颤。
完蛋,涅塞斯已经发现她离开了。
季白舔了舔唇,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到底应该怎么说才能让涅塞斯相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