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戚流星的身子颤了几下,嘴角溢出几口黑棕色的药汤,随即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洁白的肌肤上很快浮上一层红晕,以眼角和脸庞的红最为显眼,明明是一幅难受得要死掉的样子,可嘴角竟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他抬眸看她,眼神迷离,瞳孔涣散。
“师妹解气了吗?”他的脸贴上她的肌肤,她瞬时就感受到了一股不正常的烫。
“不解气的话就再来一次。”
季白盯着他脸上的笑容看了半晌,终于确定水下窒息对他而言是奖励而不是惩罚。
她果然和这些变态没什么好聊的。
她别过脸,用手推了推他的头,小声嘟囔着:“快出去,你的头重死了。”
戚流星闻言坐了起来,但却揽上季白的腰身贴了上去,“师妹都拉我下来了,我怎舍得就这么一走了之?”
季白瞪了他一眼,道:“话说得好听,不还是想占我便宜吗?”
她纯情的师兄不见了,当日在四象峰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季白话落又拿开戚流星的手,轻哼了一声,说:“师兄,管好你的手,别乱碰。”
戚流星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箍得她更紧了。
他的眼神不做掩饰地赤裸裸地盯着她,逐渐冷却的药汤因他的体温而逐渐沸腾。
他低头逼近她,禁锢在她腰身的手让她没有办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只听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多么漂亮灵动的眼睛啊。”
季白从他喟叹的语气中听见了遗憾与可惜,让她没由来的心尖发颤。
他可惜什么?
难道他以后打算弄瞎她的眼睛让她时时刻刻离不开他,还是说想要挖出她的眼睛用来收藏?
季白觉得如果是戚流星的话,那么哪一种都有可能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师兄……?”
季白拽了拽他的衣襟,让他回神。
她生怕这人现在就两指一伸挖出她的眼睛。
戚流星眼眸闪了闪,抬手捂住她的眼睛,低头吻上她的鼻尖,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鼻头,她听见他说:“我们是夫妻啊,怎么能说是占便宜。”
“虽然结契那天出了意外,让你我的名字没有在三生石上落下,但天下九州的人都知道你我的结契大典,各派宗主与长老们也都亲眼见证过,你,是我唯一的妻。”
季白听戚流星提起那天结契大典的事,她是一个字都不敢接。
她当日还想着要在那一天满足戚流星所有的心愿,要让他成为最幸福的人,结果……结果只能说他还真是渡过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经过那一天的刺激,难怪他现在越来越不正常了……
“师兄……”季白说,“药汤都凉了,我该泡够了吧?”
戚流星扬眸笑了笑,“还没有,还差一点。”
他话音刚落,就拉着季白一起坠入水下,季白这一次学机灵了,一入水就立即憋住了气,然而在水下的时间实在太久太久。
她憋得脸都红了,戚流星依旧还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忍不住呛了一口水,本能地就要往外爬,却被戚流星又拽了回去,随后一个湿软的东西就覆上她的唇。
他的嘴里有她需要的氧气,她如同溺水之人一般本能地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分外渴求地夺取他口中的津液与氧气。
“哗啦”一声,两人同时从水面中探出头来,戚流星弯腰抱起湿漉漉的季白离开早已冷却的浴桶。
那难闻的药材气味在长时间的浸泡下季白也闻习惯了,低头再嗅闻时竟还品出了一股独特的香味。
戚流星用灵气在霎那间就把自己收拾得清爽整洁,对待季白却采用了全手工模式。
柔软的棉布一点点地擦拭她湿漉漉的身体,而后又为她换上了一套他精心挑选的衣裙,季白坐在他面前,感觉自己有点像是专属于戚流星的大号人偶娃娃。
她低头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然而还是空空如也,甚至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季白好奇地问:“师兄,你不是说那药浴可助我恢复灵气吗,为何我一点也没感觉到?”
季白心想,能恢复灵气八成是他诓她的借口,但真实的作用她暂时也没有看出来。
至少她这次泡完之后,身体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该不会真是美肤养颜的药浴吧。
戚流星低头帮她系着极为华丽的腰衱,声音平缓温和地说:“没有那么快。”
他抬眸看她,眼中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
“三天?”季白惊了一下,默默计算着时间,等这三天过后她所剩的时间就只有一周了,一周的时间她真的能搞定卫云台吗?
季白越想越无望,这次的任务时间是比上一个副本长很多,可难度也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师妹在想什么?”戚流星帮她穿好衣衫后,顺势握着她的手在手中无意识地摩挲把玩,随后轻轻掐了她的手指一下,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问,“是不是在想等灵气恢复就要将我痛扁一顿,而后弃我离开?”
季白闻言连忙讨好性地抱上他的腰,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如果师兄真能帮我找回灵气,那师兄就是我的恩人,我感谢师兄都来不及,怎么还会痛扁师兄,更不可能离开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