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快跑啊!”
一哄而散。
瞬间跑得没影了,只留下清明一个人站在门口,黑着脸,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陈阿四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这里和他想象得有些不一样。
只有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行了,你也别总是骂他们。”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连廊下的少女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个小铲子,似乎正在给廊下的几株兰花松土。
她的年纪也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素净的裙装,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但她的气质却很特别。
不像是这院子里其他的野孩子,也不像是总是扮做冷冰冰的清明。
她温柔得像是个知性女子,眉眼像是山间最清澈的泉水。
“庄子里在办蹴鞠赛,咱们不能露面,没办法参加,也就只能在这里玩玩过过瘾。”
少女走到清明身边,捡起那个蹴鞠,拍了拍上面的灰:
“倒是你,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火,任务不顺利?”
是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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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看着她,脸上的冷意消融了一些,但还是哼了一声:
“都是你惯出来的,改天我得禀告公子,暗卫的训练任务还是太轻了,得再给他们翻一倍!”
谷雨抿嘴一笑,知道他在说气话,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清明身后的陈阿四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背上的那个少女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她走过来,动作很轻。
但陈阿四还是凶狠地退后了一步。
他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一只护食的狼,死死地盯着靠近的谷雨。
他不相信任何人。
哪怕这个女孩看起来很温柔。
“别怕。”
谷雨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因为他的凶狠而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让我看看她。”
陈阿四犹豫了。
他看向清明。
清明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淡淡道:
“让她看。”
“她叫谷雨,以前家里是开药馆的,虽然没学到什么医术,治不好什么大病,但这点伤风感冒,还是治不死的。”
谷雨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木头果然说不出什么好话。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再次向陈阿四伸出了手:
“来,先把她放下来。”
或许是清明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谷雨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太有感染力。
陈阿四终于放下了戒备。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绳子,将妹妹放在了谷雨指引的一张躺椅上。
谷雨熟练地探了探少女的额头,又翻了翻眼皮,把了把脉。
“是风寒入体,加上长期饥饿,身子骨太虚了。”
谷雨转过头,对廊下一个安静看书,对这边的动静视若无睹的少年郎吩咐道:“小满,去把我的药箱拿来,再让惊蛰熬一碗姜汤,要浓一点的。”
叫小满的少年看了她一眼,收起书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走远。
陈阿四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那种被抛弃、被驱赶的孤独感,在这里似乎消散了一些。
“跟我来。”
清明转身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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