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年轻的流民,他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指着顾怀喊道:“公子,这不公平!明明是他一个人的错,为什么要罚我们大家?”
场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顾怀,这也是他们心里的疑问。
顾怀看着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愤愤不平的脸。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哨子,只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输了?”
年轻人愣住了:“因。。。因为他犯规。。。”
“不。”
顾怀摇了摇头:“是因为你们是一伙的。”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里,没有你,只有你们。”
“想不被罚?想赢?那就想办法让他不犯错,想办法把球传出去,想办法。。。配合。”
顾怀吹响了哨子:
“下一组!继续!”
比赛继续。
但气氛开始变了。
那种“不公平”的愤怒被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避免受罚而被迫产生的思考。
互相指责没有用,辩解也没有用,只有赢,只有不犯规,才能解脱。
第二轮开始。
变化出现了。
这一次,当那个名为老刘的壮汉再次拿到球,下意识想闷头冲的时候。
“老刘!传给我!快!”
一声大吼从侧面传来。
老刘下意识地转头,瞪圆了眼睛。
巧了不是。
白天他还差点跟这家伙在供销社门口来一场肉搏。
若是平时,他敢冲自己这么喊,自己不吐他两口口水都算好了。
但此时,身后对方的人已经扑了上来,顾怀的哨子也已经拿到了嘴边。
那种对深蹲的恐惧战胜了傲慢。
“接着!”
老刘大吼一声,起脚一踢。
球飞了出去,虽然脚法很烂,但好歹是传出去了。
年轻人接住球,他没有老刘那么大的力气,但他很灵活,像个猴子一样晃过了对方的拦截,然后没有贪功,一脚把球踢向了前方。
那里,另一个老人早已经跑到了位置。
“好!”
那人接球,面对空门,一脚怒射。
“砰!”
球进了!
“进了!进了!”
年轻人兴奋地跳了起来,想都没想,一把抱住了身边的老刘:“咱们进球了!”
老刘被抱得一愣。
他看着这个之前还和自己梗脖子、此刻却满脸泥汗笑得灿烂无比的新人。
他突然发现,这小子。。。跑得还挺快?
而且那一脚传球,确实舒服。
“咳。。。那是,也不看是谁传的。”老刘有些别扭地扭了扭脖子,脸上却忍不住咧开了嘴。
这一幕,在场上传染开来。
人们开始发现:
自己跑得快,但力气小,不如把球传给那个力气大的老人去撞开防线。
老人发现,自己体力跟不上了,但那个新来的小伙子跑得快,不如让他去追球。
有人开始大声提醒队友:“身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