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不可!”
徐安断然道:“咱们说到底,是义军!大帅是行王道,是要救天下!岂能与那等匪类相提并论?一时困顿算得了什么?只要大义在手,咱们迟早能东山再起!”
“嗯,你说得对,”渠胜怔了怔,随即点头道,“若是红煞那种只知杀戮之人多起来,迟早会坏了咱们赤眉义军替天行道的名声。。。说起红煞,江陵那边还是没消息传过来?”
徐安微微颔首:“咱们被困山中,消息断绝,要知道江陵的消息,估计还得登上些时日,而且。。。红煞去打江陵,属下倒是不看好,也因为如此,前些日子属下才私自做主,给那位江陵城外的顾怀修书一封,透了红煞南下的底。。”
“哦?”渠胜有些意外,“军师为何如此?”
“大帅也知道,那顾怀能拿出雪花盐,是咱们最重要的私盐来源,而且为人颇有英雄气,绝非池中之物,”徐安轻声道,“属下示警,便是想卖他个人情,也想看看,此人到底有没有本事在乱军中活下来,红煞祸乱江陵,他若是活不下去,或许会考虑来投奔我们;若是他能活下来。。。咱们也好借着这次的人情做做文章。”
说到这里,徐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惋惜:“不过,若是这等大才被红煞毁了,那便也是天意如此了。”
渠胜听了,也是一脸遗憾。
“哎!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帐中踱步:“某平生最敬重的就是读书人,最爱惜的就是英雄好汉,若是那顾怀能来投某,某必待他如手足,可惜。。。”
他摇着头,似乎在为失去一个可能的得力部下,以及那稳定的雪花盐来源而痛心疾首。
就在这时,帐外猛地响起一道声音。
“报--!!”
一名士卒跪在泥水里,高声禀报:“大帅!江陵急报!”
徐安和渠胜对视一眼。
还真是巧,他们刚刚议论到江陵,江陵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渠胜掀起帐帘,顾不得士卒身上的泥水,亲自上前扶起,接过了赤眉军用于传讯的竹
;筒。
打开取出密信,只看了几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大帅?”徐安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红煞屠城了?”
“不,不是。。。”
渠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上面光怪陆离的内容,便将密信递了过去。
徐安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神情变幻。
震惊、茫然、深思。。。
渠胜微微皱眉:“这上面说得也太离奇了,简直像是在胡说八道,军师你该不会真的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引动天威吧?”
徐安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推演着那一战的画面。
他是个读书人,不信鬼神。
所以他更宁愿相信,这是一种能在一瞬间改变战场局势的力量,不同于以往的排兵布阵,也不像是之前荆襄决战的正面厮杀。。。而是一种足以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东西!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竹简,长长吐出一口气。
“换做其他人,可能是胡言乱语,”他说,“但若是那个曾拿出雪花盐,让我和他坐下来谈生意的顾怀。。。倒是让我能信上几分。”
渠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能有雪花盐那样不可思议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有这种像是天罚一样,能瞬间让红煞大军崩溃的神器呢?
有了这东西,何愁大事不成?
更重要的是。。。
徐安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阴郁的眸子,此刻亮得吓人。
“大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天意!”
“什么天意?”渠胜不解。
徐安问道:“大帅您觉得,荆襄一败后,如今咱们最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