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说假如。”
“假如我有办法,让你可以用最小的人力,最低的成本,生产出超过王家质量,且数量是他们十倍、百倍的布匹呢?”
沈明远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最小的人力?最低的成本?十倍百倍的数量?
这怎么可能?!
“这。。。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沈明远下意识地反驳,“织布机就那么快,人手就只有两只,怎么可能。。。”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是你想不到而已。”
顾怀看向他,问道:“沈明远,你只需要回答我,如果我能给你这样的机会,这样的产量,你有没有本事,把王家的布行,彻底挤垮?”
沈明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果。。。如果顾怀说的是真的。。。
那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计谋!
只要把价格压下去,压到王家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压到他们卖一匹亏一匹!
到时候,王家的那些存货就会变成催命符,他们的资金链会断裂,他们的盟友会背叛,王家搭建的商业版图,会像沙做的塔一样,瞬间崩塌!
“你。。。”沈明远死死盯着顾怀,眼眶通红,“那你最好真的可以。。。不要给了我希望,再让我绝望。”
顾怀看着他,点了点头:“放心。”
“不过,那个需要时间,先不急。”
他话锋一转:“现在,为了让庄子能撑到那个时候,也为了让你重新回到江陵城的台面上,我需要你进城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开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沈明远一头雾水,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新鲜。
;“就是把东西摆出来,让人竞价,价高者得。”
顾怀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沈明远往庄园深处走去:“跟我来。”
两人穿过前院,绕过正在建设的工坊区,来到了庄园后方一处守卫森严的仓库前。
几个护庄队的精锐守在这里,见顾怀过来,立正敬礼,然后默默地让开了路。
“吱嘎--”
沉重的库门被缓缓推开。
虽然是大白天,但民居改成的仓库里依然有些昏暗,只有几束阳光从高处的透气窗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沈明远跟着顾怀走进去,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当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了里面堆积如山的东西时。。。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这。。。”
他指着那一箱箱敞开的财货,舌头都在打结。
成捆的蜀锦,虽然有些受潮,但依然流光溢彩;
半人高的血珊瑚,在阴暗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还有那些随处乱扔的字画卷轴,那一箱箱没来得及整理的古董文玩。。。
这哪里是个破落庄子的仓库?这简直比江陵府库还要富庶!不,就算是当年的沈家,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货!
“这些。。。都是哪儿来的?”沈明远惊恐地看向顾怀。
他是个生意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东西路数不对。
有的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有的明显是被暴力破坏过的痕迹。。。
“哪来的你就别管了,”顾怀随手拿起一块美玉,在手里掂了掂,“总之,现在这些东西是我的。”
“你的沈家曾经辉煌过,这很好。”
顾怀转过身,说道:“你随便拿出一点东西,都可以对外宣称,是在沈家某处不为人知的老宅里挖出来的,或者是某条祖训里藏着的最后家底。”
他看着沈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