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绕回来了!
这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死活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啊?
“没。。。没有的事。。。”玄松子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道长。”
顾怀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刚才说我面相贵不可言,既然如此,这乱世之中,遇到贵人,当是逢迎攀附,以求庇护才对,可你却如避蛇蝎。”
“这说明,在你眼里,我这个‘贵人’,恐怕是个大麻烦。”
“或者说。。。”
顾怀紧紧盯着玄松子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瞳孔里挖
;出最深处的秘密:
“你知道了?”
“轰”的一声。
玄松子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死死地抓着石凳的边缘,手指都泛白了,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跳起来。
被说中了。
玄松子没有说话,内心却在疯狂地咆哮。
“无量那个天尊!祖师爷在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大能转世?邪祟入体?”
“惹不起啊!这种沾上一星半点就要灰飞烟灭的大因果,道爷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扛得住?”
“要是让他确定我真的看出来了,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完了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师傅啊,徒儿不孝,怕是回不去龙虎山给您养老送终了。。。”
无数个念头在玄松子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转,他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幻莫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眼神里的惊恐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但他仍然牢记师傅当年的教诲,遇到这种事,别看,别听,别说。
所以他那张嘴依然紧闭着,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
顾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看来。。。这个道士,还真有点东西。
或许玄松子真的看出了点什么--虽然不一定知道他是穿越者,但肯定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但顾怀也看出来了,这道士看着年轻,但一点都不好对付。
跳脱却又滑不留手,胆小却又守口如瓶。
再逼下去,估计这人真能直接装疯卖傻,那就没意思了。
既然问不出秘密。。。
那就办正事吧。
反正今天的目的也不是来探寻真理的,而且,被自己盯上了,你还想跑?
“罢了。”
顾怀忽然收起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是轻轻一笑,便恢复了之前那种温和无害的模样。
“既然道长不愿说,顾某也不强求。”
“其实今日上山,拜访道长,并非是为了求签问卦,更不是为了探究什么天机。”
玄松子闻言,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去了一半。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公子是为了?”
只要不是问前世今生,只要不是问天下大势,只要不是逼他逆天改命。。。
顾怀看着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和善的笑容:
“顾某,是想请道长下山一趟。”
“做媒。”
空气凝固了。
玄松子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一个极其滑稽的状态--
那是惊恐还未完全消退,疑惑刚刚升起,而震惊正在迅速占领高地的复杂神情。
这位得道高人,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因为太过恐惧而产生了幻听。
“做。。。做媒?!”